【第37章 鄉村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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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縣長走進一樓大廳，表情慢慢緩和了。
大廳很寬敞，乾淨明亮。掛號處、候診區、診室，分區明確。牆上掛著各種醫療宣傳畫，還有一麵錦旗——“醫者仁心，救死扶傷”，落款是劉家坳全體村民。
劉副縣長在那麵錦旗前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這錦旗是怎麼回事？”
趙強剛要開口，周敏上前一步。
“劉縣長，我來彙報吧。”
劉副縣長看了她一眼。
“你是？”
“周敏，衛生站護士長。”
劉副縣長點點頭。
“你說。”
周敏把劉家坳那個老人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心梗，半夜出車，路上搶救，送到縣醫院撿回一條命。
劉副縣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你們有救護車？”
“有。”周敏說，“上個月剛買的，就在後麵停著。”
劉副縣長沒再問，繼續往裡走。
診室裡，楊峻齊正在查房——不對，應該說，他正在帶隊查房。
蘇晚跟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病曆本。陳程跟在後麵，準備隨時記錄。
劉副縣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就那麼看著。
楊峻齊走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個老人。他彎下腰，問了幾個問題，聽了聽心肺，又翻了翻老人的眼皮。然後他直起腰，對蘇晚說了幾句話，蘇晚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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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拉著他的手，說了幾句話。楊峻齊笑著點點頭，拍了拍老人的手。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但劉副縣長一直看到結束。
等楊峻齊走出病房，他才開口。
“楊院長？”
楊峻齊抬起頭。
“劉縣長。”
劉副縣長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在查房？”
“是。”
“每天都查？”
“每天都查。”
劉副縣長點點頭，沒再問。
他繼續往前走，一層一層地看。
二樓檢查室，B超機、血液檢測儀、心電圖機，整整齊齊地擺著。
“這些設備，都是你們自己買的？”
周敏說：“是。”
“多少錢？”
周敏看了一眼楊峻齊。
楊峻齊說：“B超機是二手的，便宜。血液檢測儀是新的，十幾萬。”
他沒說係統獎勵的事。
劉副縣長點點頭，沒追問。
走到走廊儘頭，他看見了那扇白色的門。
“手術室”三個字，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推開門，走進去。
無影燈、手術床、麻醉機、監護儀、層流淨化係統。
他在裡麵站了很久。
走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一樣了。
他看著楊峻齊，目光很複雜。
“楊院長，”他說，“你知道縣醫院的手術室，是什麼配置嗎？”
楊峻齊搖搖頭。
劉副縣長說：“跟你這兒差不多。”
楊峻齊愣住了。
劉副縣長繼續說：“當然，縣醫院的規模大，設備多。但單就這一間手術室來說，不比縣醫院的差。”
他看著楊峻齊。
“你一個村衛生站，怎麼做到的？”
楊峻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運氣好。”
劉副縣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
“行，運氣好。”他轉身繼續往上走，“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運氣還能好到什麼程度。”
——
三樓住院部，八間病房，二十四張床位。
住了十二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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