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扶住她的背。
她很輕地發抖。
不是害怕。
是太近了。
近到所有話都顯得多餘。
我一遍一遍吻她的額頭、眼睛、臉頰。
最後吻到她唇上。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
我聽見她在很低的聲音裡叫我：
“寶玉。”
我應她：
“我在。”
這句話以前是她救我的。
今晚，我還給她。
她笑了一下，眼角有一點水光。
“你別說得這麼認真。”
“為什麼？”
“我會哭。”
“那就哭。”
我輕輕吻掉她眼角那點濕意。
“今晚可以哭。”
“可以笑。”
“可以喊停。”
“也可以什麼都不管。”
“你不用撐。”
她看著我。
過了很久，輕輕點頭。
“你也是。”
這句話一下戳中我。
我才發現，原來我也一直在撐。
撐了太久。
從太虛到蘇黎世，從基金會到婚禮，從責任到人群。
我好像一直在往前走。
不能倒。
不能亂。
不能讓任何人失望。
可現在，她告訴我：
你也不用撐。
我抱緊她。
這一次，是真的放鬆下來。
不是演給別人看的放鬆。
是骨頭裡的那根弦，終於慢慢鬆開。
我們倒在柔軟的床上。
燈被調得更暗。
窗外城市燈火像遠處的河。
她的頭發散在枕上。
我俯身看她。
她抬手碰我的臉。
“你又看。”
“我想記住。”
“係統不是能記嗎？”
“這個不用係統。”
我吻她的掌心。
“這個我自己記。”
她眼睛紅了。
嘴角卻彎著。
那一夜，後來發生的事，我不想說得太細。
不是不好。
恰恰是太好。
好到不適合拿出來擺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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