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一批五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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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她咬了一口肩膀。
不重。
但足夠讓我記一輩子。
夜很長。
也很短。
長到我們好像把前半生的疲憊都一點點卸下來。
短到我還沒來得及看夠她，窗外天色就開始發白。
後來我們並沒有像小說裡那樣，天亮還精神百倍地說人生理想。
我們睡著了。
睡得很沉。
睡前最後一件事，是黛玉把手伸過來，摸到我的戒指。
確認它還在。
我笑她。
“還怕我弄丟？”
她閉著眼，聲音很輕。
“你有前科。”
“這次不會。”
“嗯。”
她往我懷裡靠了靠。
“你也別丟。”
我怔了一下。
然後抱住她。
“不會。”
她沒有再說話。
呼吸慢慢平穩。
連接調得很低，隻剩一點溫柔的餘溫。
像床頭一盞沒關的小燈。
我低頭看她。
看她睡著後的眉眼。
看她終於不再緊繃的肩。
看她手上的銀戒指。
那一刻，我覺得所謂新婚之夜，不是非要多華麗，多驚心動魄。
它最好的樣子，是兩個累到快散架的人，把全世界關在門外。
把盔甲脫下來。
把傷口放下來。
把笑和眼淚都交給對方。
然後在同一張床上，放心地睡過去。
因為你知道，明天醒來，那個人還在。
天快亮時，我也閉上眼。
她在我懷裡。
我在她身邊。
世界很遠。
她很近。
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夜晚。
清墨基金會真正忙起來，是婚禮後不久。
蜜月？
想得美。
我和黛玉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打開，花襲就把一份日程表放到我麵前。
上麵密密麻麻。
會議、評審、試點、複盤、媒體問答、項目簽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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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三秒，合上。
“花襲。”
“嗯？”
“我現在離婚還來得及躲掉這些嗎？”
她看著我，笑得很溫柔。
“來不及。”
黛玉坐在旁邊喝茶，頭也不抬。
“而且你敢。”
我立刻重新打開日程表。
“我熱愛工作。”
清墨基金會的辦公樓不大。
比起以前賈氏總部那種高樓大廈、玻璃幕牆、進門就讓人覺得自己工資不配的氣派，這裡實在算不上豪華。
樓隻有七層。
外牆灰白，電梯有時候還會輕輕晃一下。
一樓大廳擺著幾盆綠植，長得不太整齊，像剛從社區辦公室借來的。
但我喜歡。
我第一次進去，就說：
“這裡像能乾活的地方。”
王熙鳳正好路過，冷笑一聲。
“翻譯一下，沒錢裝修。”
我說：
“鳳姐，你現在說話越來越不講情麵。”
她把一遝文件拍到我懷裡。
“情麵不報銷。”
我低頭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她的背影，小聲嘀咕：
“當年在賈家的時候可沒這麼凶……”
前麵傳來一聲：
“我聽見了。”
我立刻閉嘴。
這樓雖然小，但人來得很快。
國家專班的人來了。
醫療團隊來了。
教育係統的人來了。
基層社工也來了。
還有養老中心、康複機構、殘障服務組織、未成年人保護專家，連心理熱線那邊都派了人。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普通項目。
太虛幻境這東西，曾經差點把人帶進深淵。
現在要把它拉回來，變成救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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