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我。
“你閉嘴。”
最後第一個項目定名為“清墨一號”。
聽著像航天工程。
其實第一個試點，不在什麼高端醫院，也不在什麼國際實驗室。
在城北一間社區養老中心。
那天早上，我和黛玉親自過去。
車停在門口時，天剛放晴。
前一夜下過雨，地上還濕著。
養老中心門口有一棵老槐樹，樹葉被雨洗得發亮。
門邊有個大爺正在曬太陽。
他穿一件深藍棉襖，扣子扣錯了。
上麵少一顆，下麵多一顆。
但人家渾然不覺，曬得很有氣勢。
他眯著眼看我。
“你就是電視上那個小賈？”
我點頭。
“大爺，您好。”
他上下打量我。
“長得還行。”
我剛想客氣兩句，他又補了一刀：
“就是一看不太會乾活。”
我：“……”
旁邊工作人員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黛玉站在後麵低頭看資料，嘴角彎了一下。
我發現她現在越來越喜歡看我被老人家修理。
這個大爺姓錢。
七十二歲，退休物理老師。
脾氣壞，嘴毒。
兒子在加拿大，女兒在新加坡。
老伴走了兩年。
社區記錄寫得很客觀：
獨居。
輕度抑鬱傾向。
睡眠差。
社交減少。
這話太乾。
換成錢大爺自己的說法，就簡單多了。
“沒人跟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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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愣了一下。
錢大爺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搓著一隻舊保溫杯。
杯漆都掉得斑駁了。
他看著院子裡那片濕地，慢慢說：
“以前我老婆天天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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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亂子襪我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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