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隻做三件事。
聽孩子說話。
幫孩子表達。
引導孩子回到現實關係裡。
阿阮說得很硬：
“大人摔一跤，還能罵兩句爬起來。”
“小孩不一樣。”
“一丁點偏差，都可能把人帶溝裡。”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設備。
像盯著一個會咬人的東西。
小米第一次坐進去時，緊張得不行。
小手抓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我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電視裡那個“技術負責人”。
“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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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搖頭。
停了一下，又很小聲地說：
“有一點。”
我笑了。
“我第一次也害怕。”
她抬頭看我，像不太相信。
“你也會怕？”
“會啊。”
我認真點頭。
“我怕的東西可多了。”
“怕開會，怕吃苦瓜，怕坐山路，怕林姐姐生氣。”
黛玉站在旁邊，麵無表情。
“最後一個，你應該怕。”
小米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很小。
但確實是笑了。
我立刻鬆了一口氣。
像完成了什麼大任務。
係統啟動。
屏幕上沒有華麗場景。
沒有城堡。
沒有星空。
更沒有什麼“夢幻親人重逢”。
隻有一間溫暖的小屋。
木桌，台燈，窗外有雨聲。
很普通。
普通到像誰小時候寫作業的房間。
一個溫和的聲音問她：
“你今天想說話嗎？”
小米沉默。
係統也不催。
就陪她沉默。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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