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謝謝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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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有說“別哭”。
也沒有說“要堅強”。
隻是說：
“我在。”
“你慢慢哭。”
玻璃外麵，馬校長背過身去擦眼鏡。
擦了半天。
阿阮罵了一句：
“這破山風真大。”
明明屋裡沒有風。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沒臉的小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很多大人最愛跟孩子說：
要堅強。
要懂事。
要向前看。
可孩子有時候不需要這些。
她隻是需要一個地方，可以把“我想媽媽”說出來。
說出來以後，天不會塌。
奶奶不會更難過。
老師不會慌。
世界也不會嫌她麻煩。
第一次體驗結束後，小米沒有立刻說話。
心理老師陪她坐了一會兒。
黛玉拿了一張紙巾給她。
小米接過去，輕輕擦了擦臉。
然後把那張畫好的紙折起來，放進書包最裡麵。
馬校長問：
“感覺怎麼樣？”
小米想了很久。
“心口沒那麼重了。”
就這一句。
我們一群大人，都站在那裡，誰也沒說話。
因為很多報告寫十頁，也不如這句話清楚。
接下來的一周，小米每天來一次。
每次十五分鐘。
有時候畫畫。
有時候隻是坐著聽雨聲。
有時候說一句話，就不說了。
係統不催。
心理老師也不催。
黛玉說，孩子的悲傷不能像擰毛巾一樣，非要把水擰乾。
得讓它自己慢慢滴。
第二周，小米開始主動說話。
她說奶奶晚上會偷偷哭。
說家裡那隻老母雞很凶。
說她不喜歡別人總摸她頭。
還說自己不想當“可憐的孩子”。
心理老師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黛玉看了很久，輕聲說：
“這個很重要。”
第三周，小米第一次和同學一起跳繩。
跳了沒幾個就絆倒了。
褲子膝蓋沾了灰。
她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馬校長緊張得差點衝過去。
結果小米自己爬起來，拍了拍灰，又排到隊伍後麵。
那天馬校長在群裡發了一個視頻。
標題很樸素：
“她跳了。”
下麵沒人敢亂說話。
鳳姐隻回了兩個字：
“繼續。”
阿阮回：
“別過度關注。”
花襲回：
“已記錄。”
我回了一個大拇指。
黛玉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能有點文化？”
我說：
“我怕我一文化就哭。”
她沒再說我。
一個月後，小米畫了一幅新畫。
還是那個小人。
但石頭被挪到旁邊了。
小人有了眼睛。
旁邊多了一個老奶奶。
還有一隻小狗。
我看著那幅畫。
“這是誰？”
小米指著小人。
“我。”
又指老奶奶。
“奶奶。”
最後指那隻畫得像土豆的小狗。
“這是你。”
我愣住。
“我？”
小米點頭。
“它有點笨。”
黛玉笑出了聲。
阿阮直接拍桌。
“畫得傳神。”
我看著那隻土豆狗，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很認真地問：
“我能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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