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放學後，不必再躲進廁所裡一個人哭。
能讓她把心口那塊石頭畫出來。
能讓她跳繩摔倒後，自己爬起來。
能讓她說：
我不想當可憐的孩子。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春天過去一半，基金會越來越忙。
樓下咖啡機一天壞三次。
技術組天天熬夜。
阿阮罵人頻率直線上升。
我的黑眼圈也越來越明顯。
掛在臉上，跟畫了煙熏妝似的。
有天早上，王熙鳳路過辦公室，看見我趴在桌上睡著了。
頭發亂得像鳥窩。
電腦還停在淩晨三點的會議記錄。
她沉默兩秒，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發到工作群裡。
配字：
【豪門繼承人猝死前夜】
不到一分鐘，黛玉電話就來了。
“讓他睡。”
王熙鳳回：
“放心，還活著。”
又過幾秒，群裡彈出黛玉的消息：
“誰拍的？刪掉。”
王熙鳳悠哉回：
“藝術創作，不刪。”
阿阮跟了一句：
“建議作為過勞風險警示圖。”
花襲回：
“已保存，作為強製休息製度依據。”
我醒來後，看見群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說：
“你們這是侵犯肖像權。”
鳳姐坐在對麵翻文件。
“情麵不報銷，肖像權也不報銷。”
黛玉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手邊。
“喝水。”
我看著她。
“你也不幫我？”
她說：
“我幫你睡覺。”
“怎麼幫？”
“今天晚上九點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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