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別急著說自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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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結束時，他沒有立刻走。
站在門口抽煙。
煙點了半天沒抽幾口。
我走過去。
“李師傅，今天講得挺好。”
他哼了一聲。
“瞎說。”
“瞎說能把路排明白？”
他低頭彈煙灰。
過了會兒，低聲說：
“以前我就是乾這個的。”
“嗯。”
“後來他們說，係統能替代。”
“係統確實能算。”
我說。
“但係統不知道老劉雨天開車容易犯困，也不知道小趙不認路，更不知道哪個客戶嘴上急，其實能等。”
李師傅抬頭看我。
我繼續說：
“這些是人知道的。”
他沒說話。
但眼神沒剛開始那麼硬了。
三個月後，李師傅找到工作了。
工資不算高。
但穩定。
一家區域物流公司，做智能調度係統的人工複核和異常處理。
說白了，就是係統算不明白的時候，讓他來罵係統。
這個崗位很適合他。
他上班第一周，就給係統提了十三條修改意見。
產品經理一開始不服。
後來發現，他說得都對。
那天他專門來基金會，提了一袋蘋果。
往桌上一放。
特別不好意思。
“超市打折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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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袋子，拿出一個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
“挺甜。”
李師傅站在門口，搓著手。
半天不走。
我問：
“還有事？”
他低頭看鞋尖。
忽然冒出一句：
“我兒子，昨天主動叫我爸了。”
說完，他眼睛一下紅了。
趕緊低頭裝整理衣服。
“以前他覺得我廢了。”
“現在……”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來。
“現在他說，爸，你挺厲害。”
我忽然沒話了。
心裡堵得慌。
因為有時候人活著圖的真不多。
不是大富大貴。
不是出人頭地。
可能就一句：
你還行。
你沒廢。
晚上複盤，技術組很興奮。
就業率上升，焦慮複發下降，學習完成率不錯。
數據漂亮。
報告也漂亮。
我聽完，忽然問：
“李師傅今天高興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高興。”
“他說回家給兒子做紅燒肉。”
我點點頭。
“那就夠了。”
阿阮坐在一邊，低頭看電腦。
“還不夠。”
我看她。
她說：
“一個李師傅不夠。”
“後麵還有很多人。”
我點頭。
“那就繼續。”
散會後，黛玉還在辦公室改方案。
燈暖暖的，照著她側臉。
她最近瘦了點，眼底有點青。
筆握得很緊，像在跟方案較勁。
我走過去，把一杯熱牛奶放她桌上。
“林總，喝點。”
她沒抬頭。
“有事說。”
我坐到旁邊，看她寫了半頁字。
忽然輕聲說：
“我以前覺得贏特別重要。”
她筆尖停了一下。
我繼續說：
“贏賈珠。”
“贏洛希爾。”
“贏那些想把太虛變成王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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