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拉姆懊悔著，夏烏拉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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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怔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
發言區裡也安靜了片刻。
光幕外的眾人其實早就知道，暴食線裡的菜月昴想要“取回菜月昴”。
從他翻開死者之書開始，從他一遍遍確認“菜月昴”這個名字開始，從他把光幕裡那個不存在的英雄當成救命稻草開始，這個念頭就已經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他想救大家。
他想讓那個無所不能的菜月昴回來。
他覺得隻要真正的菜月昴回來了，所有錯誤都會被糾正，所有被他搞砸的東西都會重新拚好。
可光幕裡的奧托不知道。
光幕裡的加菲爾不知道。
光幕裡的萊茵哈魯特也不知道。
他們看見的，隻有一個頂著菜月昴外表的人，放水淹沒城市，殺死同伴，利用菲魯特牽製劍聖，又用熟悉的聲音稱讚奧托，隨後親手把他送向死亡。
在他們眼裡，那個人當然已經瘋了。
甚至連“瘋了”這個詞，都顯得太輕。
【庫珥修：在奧托與萊茵哈魯特眼中，那個人帶來的隻有災難。】
【庫珥修：他們理解不到他所謂的拯救。】
【庫珥修：他們隻能看見如今毀滅的結果。】
這句話讓許多人心裡一沉。
水門都市沉沒，加菲爾死亡，奧托被白光貫穿，萊茵哈魯特被牽製。
這些結果擺在那裡，誰都無法替暴食線裡的菜月昴辯解。
可光幕外的眾人偏偏又知道更多。
他們知道他並非單純想毀掉一切。
他知道大家，知道的太清楚了。
他知道奧托會在絕境裡重新組織人群，記得加菲爾聽見“大將”的聲音時會充滿信任，記得萊茵哈魯特一定會救菲魯特，也認同艾米莉亞、貝蒂、拉姆、佩特拉、羅茲瓦爾會怎樣評價的奧托。
他把這些記憶全都用上了。
正因為愛過，熟悉過，信任過，所以才知道從哪裡下手最疼。
安娜塔西亞看著光幕，輕輕吐出一口氣。
【安娜塔西亞：光幕裡的奧托先生罵他偽物，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安娜塔西亞：對那邊的人來說，他頂著菜月先生的臉，做著菜月先生絕對不該做的事。】
【安娜塔西亞：可我們又看過前麵的記錄。】
【安娜塔西亞：那個孩子走到這一步，其實心裡還是想把“能救所有人的菜月昴”找回來。】
【奧托：所以才更糟糕啊。】
【奧托：單純恨我們，反而好理解一點。】
【奧托：他記得我們，還想著救我們，最後卻把這些都變成殺死我們的理由。】
【奧托：這種事情，叫人怎麼接受啊。】
菜月昴聽到這裡，終於露出一點很淺的笑意。
【菜月昴：這才是平常的奧托嗎？感覺和光幕中的像兩個人啊。】
【奧托:這種時候還要損我嗎？菜月先生！】
這句話讓壓抑的空氣稍微鬆動了一些。
拉姆站在綠房間門口，看著那幾行字。
按照平時的習慣，她大概會冷淡地補上一句，巴魯斯身邊果然都是麻煩人物，或者說奧托先生還是可以明事理的。
可那些話沒有打出去。
她看向菜月昴。
那個失去記憶的少年站在貝蒂和艾米莉亞身邊，臉色依舊不好看。剛才光幕中的“偽物”兩個字，顯然也刺到了他。明明奧托罵的是光幕裡的那個人，可那張臉，那個名字，都讓現在的他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拉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自己絕對不會像光幕裡的巴魯斯那樣，殺害無辜的人。
她說得很冷靜，很理直氣壯。
因為那時候她看見了屠村，看見了水門都市，看見了奧托和加菲爾的死亡。那些罪擺在那裡，誰都無法輕輕揭過。
可她那時候沒有想過，巴魯斯以前也曾經被她們傷害過。
被蕾姆追殺，被蕾姆拷問，最後被她自己的魔法結束生命。
那時的巴魯斯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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