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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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烏拉眨了眨眼。
“師父大人和我一直都在這裡呀，我們不是才剛從水門都市回來嗎？”
“不是。”
菜月昴的聲音忽然發啞。
“我們剛才……剛才明明在王都。”
夏烏拉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菜月昴鬆開了她的小指，後退半步。
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又摸向脖頸，像是在確認什麼痕跡。
沒有傷口，沒有血，沒有疼痛。
隻記得在王都得自己眼中最後閃過一瞬間的黑暗。
然後，他回到了這裡，回到了和夏烏拉約定之後。
菜月昴的眼睛慢慢睜大，表情開始扭曲起來。
“不……”
“不對。”
夏烏拉向前一步。
“師父大人？你臉色好差哦。”
菜月昴沒有聽見。
他踉蹌著轉身，幾乎是撲向旁邊的筆記本。
紙頁被他翻得嘩嘩作響。
一個個名字落進眼中。
雷金。
奧托。
加菲爾。
安娜塔西亞。
裡卡多。
蜜蜜。
那些被他劃過的名字，還在那裡。
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也還在那裡。
菜月昴的手指停在紙頁上，指節一點點用力。
“開什麼玩笑……”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是這裡？”
夏烏拉站在他身後，第一次沒有馬上笑著撲上來。
“師父大人？”
菜月昴猛地回頭。
“為什麼是這裡啊！”
他的聲音在塔內撞開。
夏烏拉被嚇得肩膀一縮，菜月昴卻像是已經看不見她了，表情崩壞起來。
“不是應該更早嗎？”
“不是應該回到最開始嗎？”
“我已經快要做到了啊。”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聲音一點點變形。
“我明明已經回來了。”
“我明明回來了。”
“那為什麼……”
他的膝蓋重重落在地上。
“為什麼不是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
死亡回歸發動了。
可它沒有把菜月昴帶回最初。
它隻是把他送回了這裡，送到他剛感覺到了一絲溫暖的這裡。
不，現在已經不是溫暖了。
菜月昴隻覺得渾身冰冷無比，巨大的反胃感湧上心頭。
死亡回歸將我送回到了這麼後麵。
送回了雷金已經死去之後。
送回了村子已經被屠儘之後。
送回了奧托、加菲爾、安娜塔西亞他們都已經變成死者之書之後。
送回了他和夏烏拉約定之後。
菜月昴跪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
他突然用頭狠狠砸向了地麵。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錯了。”
“全錯了。”
“我殺錯了。”
“我讀錯了。”
“我等錯了。”
夏烏拉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撲過去死死的抱住他。
“師父大人！不要這樣！”
菜月昴掙紮起來。
“放開我。”
“不要！”
夏烏拉抱得更緊，眼淚一下子滾了下來。
“師父大人請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菜月昴聽到夏烏拉的哭腔，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慢慢抬頭，看著眼前的夏烏拉。
她在哭。
那個剛才還因為“最後是夏烏拉”而高興到搖尾巴一樣的少女，現在正用力抱著他，像是害怕一鬆手，他就會從眼前消失。
菜月昴張了張嘴。
過了很久，他輕聲叫她。
“夏烏拉。”
“嗯，我在，我在這裡！”
“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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