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放棄。
可勝負已經開始傾斜。
白鯨的咆哮從高處壓下。
濃霧猛地翻湧。
庫珥修抬起頭。
下一瞬，白色巨影從霧中墜落。
菲利斯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
“庫珥修大——”
聲音戛然而止。
霧氣吞沒了戰場的一角。
等到白霧散開時，那裡隻剩下破碎的地麵。
沒有庫珥修。
沒有屍體。
沒有血跡。
甚至沒有人記得，剛才那裡站著誰。
菲利斯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喊一個名字。
可那個名字沒有出現，腦海裡麵隻剩下一片空白。
眼淚不自覺從臉上滑下來。
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哭，隻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忘記了一個無比重要的人。
“我……”
菲利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治愈魔法的光還在掌心亮著。
可他不知道自己想救誰。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不知道自己剛才失去了什麼。
光幕外，菲利斯的臉色徹底變了。
【菲利斯：停下！】
【菲利斯：不要再放了。】
【菲利斯：不要讓菲利斯看這個。】
另一處光幕前，庫珥修也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戰場。
她明明還坐在這裡。
可光幕裡的另一個自己，已經連名字都沒能留下。
那片戰場上，沒有人記得她舉過劍。
沒有人記得她下過命令。
沒有人記得她曾經帶著整個陣營奔赴白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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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菲利斯都忘了。
隻剩下沒來由的眼淚。
光幕中。
浩浩蕩蕩的大遠征結束了。
白霧散儘後的荒野上，到處都是破碎的車輪，斷裂的旗幟，還有被踩進泥裡的甲胄。
士兵的屍體零散地倒在各處。
有人睜著眼睛死去。
有人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還有更多的人，被白鯨連同名字一起吞掉。
庫珥修陣營敗了。
敗得連主人的名字都沒能留下。
光幕外，安娜塔西亞慢慢合上扇子。
【安娜塔西亞：這下，庫珥修陣營完了。】
【安娜塔西亞：失去候補者，失去主心骨，還失去關於她的記憶。】
【安娜塔西亞：剩下的人就算活著，也會散掉。】
尤裡烏斯的文字隨後浮現。
【尤裡烏斯：白鯨吞掉的，遠遠不止生命。】
【尤裡烏斯：它連一個人被愛過、被追隨過、被等待過的痕跡，也一起奪走了。】
菲利斯沒有回應。
他隻是盯著光幕裡那個跪在戰場上的自己。
那個自己還在哭。
哭得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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