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個名字被處理前，菜月昴都會先死很多次。
可光幕沒有再告訴眾人次數。
畫麵中隻有結果。
某個據點被燒毀。
某名魔女教徒被處理。
某份情報送到灰發男人手裡。
某份功績被送往艾米莉亞陣營。
光幕外，奧托看著畫麵裡的灰發男人。
那個人在收錢，遞情報，處理屍體，安排路線。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裡發沉。
【奧托：原來是這樣嗎？】
奧托瞬間想到了如果當初的債沒有還完，那名他成為那個模樣也是一種必然。
畫麵裡，夜色漸深。
艾爾莎坐在窗邊擦刀。
梅莉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嘴裡咬著點心。
菜月昴坐在桌前寫東西。
“大哥哥。”
梅莉忽然問。
“你為什麼每次回來以後，都要先看我們一眼？”
菜月昴的筆停住。
艾爾莎也抬起眼。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菜月昴說道：
“確認你們還在。”
梅莉眨了眨眼。
“我們當然在啊。”
菜月昴沒有回答。
他繼續低頭寫字。
艾爾莎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你也會害怕失去我們嗎？”
菜月昴握筆的手緊了緊。
“別說傻話。”
艾爾莎走到他身後，手指按在他的肩上。
“那你為什麼沒有推開我？”
菜月昴沒有說話。
梅莉看著這一幕，笑了起來。
“大哥哥好奇怪。”
“嘴上總說隻是利用我們。”
“可每次回來以後，都會先確認梅莉和艾爾莎姐姐還在。”
菜月昴終於抬起頭。
“天黑了，小孩子就快點睡覺。”
“知道啦。”
梅莉拖長聲音，笑得很開心。
光幕外，梅莉看著那個笑容，手指停住。
那邊的她笑得看起來很自然。
光幕裡的畫麵再次回到那份名單。
越來越多名字旁邊出現記號。
有些被劃掉。
有些被圈起。
有些旁邊寫著暫緩。
菜月昴看著名單。
“一次處理完，隻會讓所有人都看向艾米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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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害怕。”
灰發男人問：
“她遲早會害怕。”
菜月昴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讓她晚一點害怕。”
光幕外，艾米莉亞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更難受。
因為那個菜月昴知道她會痛苦。
知道她會害怕。
知道她可能不會接受這些事。
可他沒有停下。
他隻是把真相藏到了更後麵。
畫麵繼續快進。
魔女教的據點越來越少。
大罪司教的名字一個接一個被寫進筆記。
艾米莉亞的名望越來越高。
銀發半精靈從被人忌諱的存在，變成了討伐魔女教的候補者。
菜月昴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艾爾莎。
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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