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巨響驟然炸開，整座殿宇仿佛都隨之一顫。厚重的朱漆門板連同門框劇烈搖晃，頂在後方的沉香木案與高櫃竟被生生撞得平移數寸，在青磚上劃出刺耳的銳響。
“一、二、撞！”
門外傳來反賊將領狀若瘋魔的嘶吼。眾人抬著粗壯的攻城橫木，踏著血泊再次猛衝上前。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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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聲一聲重過一聲，這扇從昨夜起便飽受摧殘的大門，終於承受不住，門軸徹底斷裂，向內倒塌，激起漫天塵土。
“門破了！殺！”
周慎看到門破了，激動的大聲喊道，隨著這句話，無數手持刀槍的反賊雙眼赤紅，順著缺口蜂擁而入。
“退後！”燕九驍手中長刀帶起一片寒芒，順勢反手斬殺一人，喊道：“所有人退守內殿！不要戀戰！”
陸敬山渾身浴血，一刀劈翻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叛卒，領著殘存的禁軍邊打邊退，“撤！”
大門一破，原本死死守了一整夜的防線驟然崩開，正是最容易軍心動搖的時候。外頭的叛軍卻像是終於看見了勝機，一個個紅著眼睛往裡撲，恨不得立刻將燕九驍擒殺在這裡。
可燕九驍反而提劍迎了上去，男人本就身手悍勇，又天生一身遠勝常人的力氣，此刻殺到近前，更像是徹底沒了顧忌。迎麵劈來的長刀被他一刀蕩開，緊接著反手橫斬，衝在最前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慘叫便已經倒了下去。
後麵的人卻像瘋了一樣繼續往前擠，誰都知道，隻要殺了燕九驍，今日這一場便算贏了。
於是一個倒下，立刻又撲上來兩個，兩個倒下人潮一層壓著一層，幾乎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
燕九驍身上的甲胄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肩甲裂開了一處，袍角也被刀鋒劃破，大片大片的鮮血順著甲片往下淌，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黎明微白的天光落在那一身血汙上，刺目得近乎慘烈。
他始終站在那裡，像一道怎麼也越不過去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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