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敲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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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真大方！”
“我們崇基輸球不輸人。”
晚上吃了大餐，又看了一場比想象中精彩許多的比賽，大家都很滿足。不等工友阿姨來催，幾個新生已經自覺把桌上的空罐和紙巾收進垃圾袋，又把球拍和乒乓球放回原處。
互相加完聯係方式和人人網賬號後，在恒宿住的兩個新生直接下樓休息了。
剩下的人裡，陳庸，周倩和幾個新生回崇基，正好一起走。顧明非和黃雅捷在新亞書院，王萌心情不錯，非說要送她們到新亞，再自己折回去。
黃雅捷說不用了，他說又不是送她，是送今晚的好隊友。黃雅捷差點被他氣笑了。
從那之後，顧明非和黃雅捷王萌越來越熟。
說是因為那晚的球賽，其實是王萌這個人很會湊熱鬨，三個人時不時就廝混在一起。
臨近期末，圖書館和自習室的座位比平時難搶，王萌每次都提前去占座。
晚飯也常常是他在恒宿簡單做點東西，叫兩個女生過去吃。煎蛋、炒飯、速凍水餃，不帶重樣地投喂。
顧明非幫了他半個學期，蹭飯蹭得心安理得。
港中文的學期很短，過了期中之後，教學進程加快，presentation、quiz 和 term paper 接連壓下來，緊接著就是期末周。
繁重的學業壓力讓顧明非短暫地忘了陳庸這號人，偶爾在校門口遇到，也隻是簡單地打個招呼，和陌生人沒有兩樣。
倒是周倩，她們後來在同一個廣東話班裡又碰到過幾次。
廣東話是所有內地生的必修課，授課的老師是個很有意思的港人，大家課上都很積極。
十七八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老師除了教粵語基礎，也教一些曖昧得剛剛好的詞彙。拍拖，中意你，食檸檬，電燈膽之類的，大家一學就會，而且很快就能找到適用場合。
每年新生最喜歡做的事，大概就是談論校園情侶。
周倩作為新任籃球經理，感情狀態一直備受關注。有天課間休息，前排一個女生轉過身來，壓低聲音問她：“我那天看到你和一個學長一起回宿舍，幾靚仔喎。係不係中意你？”
周倩愣了一秒，馬上伸手去推八卦的女生：“你這什麼破發音？給我好好說話。”
前排的女生沒有放棄：“佢係你男盆友啊？”
教室裡頓時被這蹩腳的粵語逗得哄堂大笑。
見這麼多人起哄，周倩羞澀得抿著唇點了一下頭。
立刻有人追問：“真的假的？叫什麼名字？是我們BBA的嗎？長得真的很正誒！”
周倩眼裡掩不住一點得意：“當然不是，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顧明非就坐在邊上在和黃雅捷發短信，聽到對這裡終於抬起頭來，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周倩說的是誰。
這發展得也太快了。
才不到一個月，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顧明非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行沒寫完的講稿，忽然在想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打擾了別人的好事。
晚上，王萌照舊喊她去聯合書院的自習室。
顧明非到的時候，黃雅捷已經在了，正戴著耳機敲 presentation 的稿子。王萌麵前攤著幾張往年試卷，上麵幾乎是一片空白。
“來得正好。”他看見顧明非，立刻把卷子推了過去，“救救組爸。”
顧明非把書包放下，拿起那張題看了一眼。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黃雅捷寧願戴著耳機也不願意理他。
一道微積分的題目，她反反複複講了三遍，王萌每次都在最關鍵的地方茫然抬頭，表情真摯得讓人沒法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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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非放下筆，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脾氣：“萌神，要不然咱們算了吧。少做一道題也不會怎麼樣的。”
再這樣下去，掛的人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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