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爭吵，摔東西，彼此說出最傷人的話。事後又總有人告訴她，他們都有苦衷。
父親有父親的壓力。
母親有母親的委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隻有她沒有苦衷。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從小就知道這句話了。
偶爾她也在想，利益就這麼重要，哪怕吵成這樣了，也依然分不開。
她長大以後，就不知道該勸哪邊。父親和母親從小的成長環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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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被曹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難免不食人間煙火，把尊嚴和麵子看得比什麼都重。父親卻是從最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見過太多人情冷暖，做事現實，身上也始終帶著幾分洗不去的草莽氣。
他們並不是從來沒有甜蜜過。
顧明非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也曾把母親捧在手心裡，出差回來會帶禮物，說話都舍不得大聲。
可時間長了，日子把最初那一點溫柔消磨乾淨，有更欣賞的人出現，兩個原本就不合適的人，終於變成了一對誰也不肯先放過誰的怨偶。
“媽。”顧明非閉著眼睛，“你別哭了，我頭疼。”
曹欣聽到她醒了，立刻站起來：“我去叫護士，讓她再給你開點止疼藥。”
“不用了。”她聲音有些悶，“吃太多對腦子不好。”
曹欣看著女兒蒼白的側臉，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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