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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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走以後，顧明非緩緩閉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硬撐著坐在原地不肯回去。
值班護士長看到她還穿著統一的藍色病號服，覺得她不應該在這兒等，從玻璃窗後看了她幾次，最後還是走了出來。
“同學，你朋友一時半會兒恐怕還醒不過來。你先回去，有什麼情況我去病房叫你。”
護士長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女性，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大概是值夜班的原因，眼睛裡已經有些疲憊。
她剛剛看過病例，黃雅捷掙紮的時候正好撞到了湖裡的一塊石頭上，恐怕要昏迷一段時間。
顧明非抬起頭，掀起沉重的眼皮，語氣裡有幾分倔強：“不行，我要等她醒了再走。”
她回去也不可能睡得著。出了這樣的事，她一閉眼就覺得自己在往水裡沉，全身都是僵硬的，怎麼往上遊也沒有用。
“那給你個毯子。”
女人把手裡的毯子遞給她，彎腰替她把毛毯披好。
“謝謝。”
女人見狀不好再說什麼，搖了搖頭坐回玻璃窗後麵了。
時間過得很慢，走廊上偶爾有人匆匆經過，急診區的門開了又關。遠處窗戶還是一片深藍，天色始終沒有完全亮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顧明非摸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
按了兩次，都是黑屏。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又無力地放回口袋。
王萌應該還在聯係黃雅捷的家裡人，不知道她父母什麼時候能趕來。
她有點支撐到了極限，把臉埋進掌心，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已經沒有眼淚了，眼睛又乾又澀，頭也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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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想陳庸了，想要給他打電話，拿出手機又試了一下，還是開不了機。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儘頭響起一連串腳步聲。
顧明非抬起頭，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士快步走了過來，神情嚴肅，身形挺直，看樣子像是軍人。
王萌走在他身側，不時說些什麼。
再往後，她的視線停住了，陳庸終於來了。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沒有扣，頭發被夜裡的風吹得有些淩亂，臉色很差。
隔著半條走廊，她呆呆地望著他，忍了一晚上的情緒忽然有了出口。
正好急診室的門開了，黃雅捷被兩名醫護人員推了出來，人還沒醒。
推車經過她的時候，她管不了那麼多，跌跌撞撞要往起站。
有人從旁邊扶住她。
熟悉的氣息靠近，陳庸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
“先別過去。”
顧明非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晦暗的視線裡。
“同學借過。”
醫護人員推著黃雅捷經過。
那位叔叔目送著黃雅捷被推進電梯，去了樓上的特級病房，轉身和醫生聊了幾句。
黃雅捷落水以後有明顯缺氧，又合並頭部外傷，目前意識仍然沒有完全恢複。影像檢查暫時沒有發現需要立刻手術的顱內出血，但因為一直沒有清醒，要轉入監護室繼續觀察呼吸和顱腦情況。
中年男人的臉色始終繃著，隻問了一句：
“有生命危險嗎？”
醫生停頓一下：“目前生命體征穩定，但是還沒有脫離觀察期。”
男人點頭。
“麻煩你們。”
顧明非看到護士長和醫生肉眼可見地拘謹嚴肅起來，站直了身體。幾個人又說了些什麼，方才散去。
王萌和男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電梯門再次合上。
顧明非回過頭，發現陳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裡全是驚慌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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