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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庸語氣平靜：“看過書。”
“那你應該記得Robb Stark。狼家一開始為什麼會輸得那麼慘？不是因為他不會打仗。也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是因為他在不該談感情的時候談感情。他以為自己隻是娶了一個女人，實際上是撕毀聯盟，羞辱盟友，把整個家族放到了別人刀下。”
陳庸眉眼徹底冷了下來。
“舅舅拿她比這個，不合適。”
“我當然不是在比她。”
葉振華笑了一下，“她還沒有重要到那個程度。我是在提醒你。一個人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做同一件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不一樣的。”
“感情本身沒有錯。可位置不對的時候，感情會變成代價。”
陳庸沒有說話。
葉振華放緩了聲線：“阿庸，你可以說你沒有錯。顧家出事了，你擔心她，這很正常。”
“你上次為什麼去倫敦，以為我不知道？許仲信的電話都打到你大哥那兒去了。我們給了你多大的自由度，從來沒有逼你和許家聯姻，你要什麼資源，葉家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推脫。所有人都在圍著你轉，你是不是也應該尊重周圍人的付出。”
“不是想去晉中嗎？我後天要去晉中調研，帶你去看看徐鳳儀是怎麼做事的。”
飛機落地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了雨。
三月底的北方很少有這樣大的雨。灰色的雲壓得很低，雨線被風吹得傾斜，打在航站樓外的玻璃幕牆上，模糊了視線。
楊川撐著一把黑傘等在出口，看見母女兩個人出來，快步迎上去。
“路上辛苦了。”
他下意識要接顧明非懷裡的東西。
顧明非往旁邊避了一下。
“不用了。”
楊川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骨灰盒，知道確實不合適。
三個人上了車，顧明非一直把骨灰盒抱在懷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黑色轎車駛離機場，很快上了高速。
曹欣太累了，上車以後幾乎沒說過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顧明非沒有睡，一直看著窗外出神。
高樓漸漸少下去，再往前，路邊開始出現大片灰色的廠房和倉庫。
雨幕之中，偶爾能看見煙囪和吊臂的輪廓。
車開了快一個小時，速度忽然慢下來。
楊川看了一眼導航，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曹欣睜開眼。
“怎麼了？”
楊川解釋：“東線前麵出了事故，封了一段路。隻能從工業園這邊繞一下。”
顧明非抬起頭，她想起顧建剛發來的消息：“不是說別從廠門口過嗎？”
楊川握著方向盤：“咱們從後麵那條路過去，不經過正門。”
話音剛落，顧明非目光忽然停住。
雨幕深處，一排灰藍色圍牆慢慢出現。鐵門旁邊立著一塊被雨水衝刷得發亮的牌子。
小時候姥爺還在公司的時候，暑假偶爾會帶她過來。那時候廠房還沒有擴建這麼大，她喜歡坐在辦公室裡玩姥爺桌上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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