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林建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有三五隻海鷗貼著浪尖掠過。
他挑了下眉。
“你還會看鳥了？”
“碼頭上聽老師傅講過幾嘴。”
林建軍沒再多問，輕輕撥了舵。
傻根坐在船頭桶上，剛開始還興奮得東張西望，手伸出去拍浪花。
沒過十分鐘他臉色就變了。
先是發白，接著發青，最後趴在船舷邊，對著海麵乾嘔。
“嘔……”
林一舟從布袋裡摸出嫂子包的老薑，遞過去。
“剛才誰拍著胸脯說自己是鐵打的，肯定不會暈船？”
“拿著，含嘴裡，別咽下去了。”
傻根接過薑片往嘴裡一塞，辣得齜牙咧嘴，口水都流到下巴上。
不過胃裡那股翻騰勁，倒是壓下去不少。
他蔫巴巴縮回來，嘴裡含糊不清。
“海上咋這麼晃……岸上看著明明沒啥浪……”
林建軍回頭看他一眼。
“別趴船舷上，掉下去沒人撈你。”
傻根立馬坐直，再也不敢亂動。
船行了二十多分鐘，海麵起了點小浪，船身輕輕顛著。
林一舟走到駕駛棚旁，把竹筒涼茶遞過去。
林建軍接過來灌了兩口，擱在旁邊。
“大哥，你有多久沒出海了？”
林建軍眼睛盯著前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秀蓮懷小虎那年，就沒再出了。”
“那都六七年了。”
“嗯。”
林建軍單手扶舵，另一隻手在舵把上蹭了蹭。
“手感還在。”
林一舟拍了拍船舷。
“等咱自己的船修好了，就跑近海，當天去當天回，不耽誤照顧家裡。”
林建軍抿了抿嘴，沒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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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舵微微往左偏，船身修正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小虎也長大了，花錢的地方多。”
“本來這兩年，我也想著再出海賺錢的。”
“出遠洋也不是不行。”
林一舟看了他一眼。
“先不急。”
“咱們穩著來，有錢一起賺。”
林建軍扭頭瞥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一舟目光越過船頭。
薄霧裡，一座灰褐色的小島慢慢露出來。
“大哥，前頭那個島叫啥？”
林建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微調舵角，想了一下說道。
“蛇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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