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鯨拍浪，滿海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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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三人大氣都不敢喘。
月光鋪在海麵上，那頭虎鯨的身子慢慢露出來，黑白分明，背脊一拱一拱。
個頭不算大，也就三四米長，跟遠處那幾頭成群的大家夥一比，分明還是個半大崽子。
小虎鯨貼著船邊繞了半圈，離木船也就五六米遠，眼斑白晃晃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船上三個人。
傻根後背都繃直了，連口水都不敢吞。
林建軍雖然見過世麵，但這艘船屬實太小了，他是真害怕被虎鯨不小心撞翻了。
他繃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句話：“莫動，也莫出聲。它就是看咱稀奇，不會撞咱們的。”
林一舟手還扶在船舵邊。
他沒去碰鑰匙，也沒去動油門。
這時候柴油機一轟，反倒容易把這小家夥驚著。
繞完這一圈，小虎鯨尾巴一擺，倏地竄到遠處十幾米的位置。
三個人的腦袋跟著齊刷刷轉過去。
它身子一擰，寬厚的尾巴從水裡抬起來。
“啪！”
“啪！”
兩記響亮的拍水聲，震得水麵都跟著一跳。
隨後，它扭頭就往東北方向遊。
隨後，它轉頭就往東北方向遊，沒幾下，那道小背鰭就追著遠處鯨群去了。
船上靜了兩秒。
傻根抬手拍了拍胸脯：“大哥，它……它走了？”
林建軍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小背鰭，忽然“嘶”了一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你看它剛才那兩下尾巴拍的！老輩人都講，虎鯨有靈性。這小家夥不是在嚇咱，是在示好呢，剩下的魚群送給咱們了！”
“快，靠過去！”林建軍急得直搓手。
林一舟立刻擰了下鑰匙。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他壓小油門，讓船頭慢慢切進那片魚群邊緣。
靠得越近，三人看得越真切。
這片海域裡密密麻麻的魚，範圍足有半個曬穀場大。
水麵上到處是翻著白肚的死魚和半暈著打轉的活魚……夜色裡，滿眼都是鱗片反射的碎光，晃得人眼暈。
傻根趴在船頭，嘴巴慢慢張大了。
“我滴個親娘祖奶奶……”
林建軍也看直了眼。
乾了半輩子漁民，魚汛見過不少，可是這種場麵他可從來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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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愣著了！”林一舟把油門收到最小，船緩緩滑進魚群邊緣。“大哥撒網，傻根跟我用抄網撈散的！先撈浮頭的，別往深裡貪，抄到就上！”
林建軍立馬抄起了手拋網。他站到船邊，兩腳分開紮穩，左手攥網綱，右手把網裙“唰”地抖開。
手腕子一擰，網兜“嘩”地撒成個圓，罩進水裡。
他使勁往上一拉。
幾十條魚在網裡直撲騰，銀亮的鱗片在馬燈底下晃得人眼花。竹莢魚、巴浪、沙丁，還有好幾條青花魚，混在一塊兒甩尾。
林建軍把網往艙裡一倒，“嘩啦”一聲，魚直接鋪滿了船板，腥氣衝得人鼻子發酸。
傻根還在發愣。
“別看了，快分魚！活的先丟活水艙，翻肚子的扔冰桶。青花魚挑出來，別壓爛了。”
傻根這才回神，連連點頭，彎腰就忙活起來。
林一舟自己拿起長柄抄網，專盯水麵上個頭大的下手。
頭一兜下去，就感覺傳來的力道不輕，一條青灰色的大魚在裡頭瘋了似的掙紮，尾巴拍得水花四濺。
林一舟腰背一擰，雙臂發力，硬生生把網提了上來。
借著馬燈的燈光看去，嘴角立刻咧開了。
側身有道道暗紋，身子修長，足有小臂粗，少說六七斤。
“謔！是馬鮫！”林一舟壓著嗓子喊，“這條夠肥！傻根快扔活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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