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一下，鞋底隻在地麵挪動半寸，沒能提離水泥地。
“穿著這麼重的鉛鞋，人還能走動？”
“下水以後有浮力，岸上穿裝備時得有人從兩邊架住，真到了海底，鉛鞋還能防止人被水流推走。”
林一舟翻過頭盔查看銘牌，又握住供氣泵搖柄轉了幾圈，齒輪發出沉悶的咬合聲，轉動時沒有卡死。
“銅殼暫時沒瞧見裂口，供氣泵也還能轉，能不能繼續使用，得讓老郭和船廠師傅拆開檢查以後才能定。”
樓下的老趙聽見動靜，慢吞吞爬上樓梯，扶著門框朝帆布包裡瞄了一眼。
“這套裝備在倉庫裡占了兩年地方，膠衣又大，銅殼又死沉，八百塊整套搬走，出了店門，膠件漏不漏氣我可不負責。”
蘇玉娘沒有接價，她蹲在帆布包旁邊，用手電照過膠衣的折疊位置，又把鉛鞋、軟管、螺栓和管路接頭逐件清點。
等她確認主要部件沒有缺失，林一舟從錢夾裡數出八張百元鈔票，當場交給老趙。
回到樓下，他又從貨架深處找出兩盤十二號特粗鍍鋅鋼絲線，紙標簽還粘在木軸上，標注抗拉三百二十磅，拿來製作重型手絲和大魚釣組都夠用。
貨架底下還塞著四根原包裝的防爆高壓液壓軟管，接頭尺寸瞧著與6018號常用規格相同，外層膠皮也沒有開裂。
老趙把算盤撥得啪啪作響。
“鋼絲線六百塊，四根軟管一千二，加上樓上那套潛水裝備，總共兩千六百塊。”
“軟管拿回去還得讓輪機長核規格，接口如果對不上，我拿回來換貨。”
“外包裝別拆壞，七天內都好商量。”
老趙收好鈔票，又從櫃台底下扯出一隻舊帆布工具袋，順手丟到軟管上麵。
“這個工具袋送你裝接頭，省得車子一顛，幾個鐵家夥滾得到處都是。”
整套潛水裝備沉重又占地方，帕薩特後備箱裝不下那台手動供氣泵，老趙便去隔壁鋪子喊來一輛機動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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