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黃銅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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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零點，三枚簽麵準時刷新。
【小吉：辰時，東華市港務路尾巷，老趙船具店二樓倉庫，有一套蘇製三螺栓式重裝潛水裝備，黃銅頭盔，帆布膠衣，鉛鞋，手動供氣泵齊全，金屬主體保存良好，橡膠耗材老化，更換並試壓後可用，店主按拆船舊貨處理，建議一並購入十二號特粗鍍鋅鋼絲手絲線兩盤，船用防爆高壓液壓軟管四根，總花費不超過三千元。】
【平：鮮滿樓暫養池水溫偏高，鹽度波動，百斤龍躉已經輕微掉膘，體表黏液分泌減少，若三日內不能穩定水質，活鮮品相將明顯下降。】
【平。】
林一舟的視線在第二枚簽上多停留了片刻。
鮮滿樓那條百斤龍躉近來傳得滿城皆知，美食節開幕那天，多半要抬上主展台，可大魚捕上船隻算過了頭一關，後頭的運輸、暫養和開食，哪一項都能折騰掉半條命。
水溫差上一兩度，鹽度來回擺動，水裡的含氧量再跟不上，大魚便會拒食掉膘，體表那層護身的黏液也會越來越薄。
普通客人隔著池壁，隻能瞧見魚夠不夠大，識貨的采購商卻要觀察魚皮顏色、鰓蓋開合的頻率，以及轉身擺尾時還有多少力氣。
這條消息沒有拿出去張揚的必要，鮮滿樓若能及時穩住水質，龍躉還有機會養回來，若是養不住，等到美食節開幕，魚擺上展台便瞞不住人。
關掉簽麵，林一舟記牢港務路尾巷的地址，拉過薄被睡了。
清早六點，灶房裡已經飄出米粥的香氣，蘇玉娘踩過濕漉漉的石板走進院子，左右手各拎一隻保溫提籃，一籃裝著昨晚包好的鮮肉大包，另一籃盛著剛出鍋的豬耳朵和鹵蛋。
林有才正蹲在井邊打水，蘇玉娘把提籃擱到牆根，順手接過轆轤把。
“爹，我來提井水，您先進去吃飯。”
“木桶沉，慢慢搖轆轤，別把手掌磨破了。”
木桶落進井裡，撲通一響，蘇玉娘踩穩井沿邊的石板，把滿桶井水提上來，又雙手拎進灶房。
陳秀蓮已經盛好稠粥，小虎坐在條凳上，兩隻眼睛眼巴巴盯著盤裡的鹵蛋。
林有才咬了一口肉包，瞧見蘇玉娘還在替小虎剝蛋，便把裝包子的盤子往她麵前推近半尺。
“鋪子才換壓縮機，你還天天往家裡跑，店裡忙得過來嗎？”
“老陳五點半就開門了，兩個短工也到了，今早沒有大船進貨，我待會兒跟一舟進市裡，訂兩百隻泡沫箱，再買封箱帶和兩支冷庫溫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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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洗完臉走進灶房，發梢還掛著水珠，他拉開條凳坐下，從竹匾裡拿起一個肉包。
“爹，試航申請上午遞過去吧，老李帶人補漆清艙，水生和老郭守著機艙，船上出不了亂子。”
林有才抬頭瞧向兒子：“你不跟我去遠洋碼頭？”
“我先去港務路找幾樣東西，6018號以後要跑遠海，常用規格的高壓軟管得多備幾根，海上要是崩了接頭，總不能停船等岸上送配件。”
說到這裡，林一舟咽下嘴裡的包子：“另外還想找一套舊重裝潛水裝備。”
林有才把粥碗放回桌麵：“誰準備下水？”
“眼下沒人下水，裝備買回來先送船廠拆檢，膠圈、膠衣、氣泵和供氣管路都要查一遍，真能修好，再請懂行的人帶著從淺水練起。”
隔著飯桌瞧了兒子片刻，林有才重新端起粥碗。
“舊潛水服跟舊扳手兩碼事，扳手壞了耽誤乾活，潛水服少個膠圈便可能要命，氣泵和管路必須保壓，頭盔也得做密封試驗。”
他拿筷子點了點桌麵：“真要下水，水麵至少留下三個人，看氣泵、理供氣管、收信號繩，一個崗位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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