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銅盔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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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一舟開帕薩特去了遠洋碼頭船廠。
船廠在碼頭東側的乾船塢後麵，兩排鐵皮棚子，焊花飛濺的聲響從早響到晚。老陳頭的維修間在最裡頭一間，門口堆著舊錨鏈和廢棄的導纜器。
“來拿東西？”老陳頭從工作台後麵探出頭，花白頭發上沾著銅粉。
“修好了？”
“拆了個底朝天。”老陳頭用油布擦著手，從台麵後麵搬出一隻帆布大包。
銅盔、帆布膠衣、配重鉛鞋、供氣軟管和手動供氣泵，一件一件攤在工作台上。
“銅盔密封圈全換了新的，膠墊也換了。供氣軟管做過三公斤的加壓測試，保壓半小時不漏。配重鉛鞋那兩個扣具原先的焊點已經發脆了，我重新焊過，拉了一百二十公斤的受力測試沒問題。”
老陳頭把手動供氣泵的搖杆推了兩下。活塞運轉順滑，氣閥開合清脆，完全沒有生澀的遲滯。
“泵的活塞和閥門全部研磨過，橡皮碗也換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折的紙，展開攤在台麵上。手寫的檢修清單，每一項後麵都打了勾，最後一行用紅筆寫著：
建議初次下水不超過二十米。先在淺水區試驗供氣量和排氣閥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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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頭點著那行紅字。
“這套東西年紀不小了。雖說銅殼和管路都過了關，但下水之前必須在淺水裡先試一把。別一上來就往深處鑽。”
“曉得了，陳叔。多少錢？”
“八百塊，沒多收你的。這銅盔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毛子貨，料子厚實得很，硬是比現在那些薄皮銅耐造，壓在水底穩當。”
林一舟付了錢，把裝備一件件裝進帆布包。顧忌著右手掌的傷口，他單靠左臂發力，半拖半拎地把這包沉甸甸的家夥搬上了帕薩特後備箱。
回程路上經過遠洋碼頭三號泊位，他把車停在路邊，踏上舷梯上了譽舟遠洋號。
後甲板上，老郭半個身子探在機艙口裡，陳水生蹲在旁邊遞工具。兩人正在檢查主機冷卻水管路。
“郭叔，管路沒問題吧？”
“銅管接頭有兩處綠鏽，已經打磨過了。管路暢通。”老郭擦了把汗。
林一舟點頭，往駕駛台走。
駕駛台裡，林有才坐在船長椅上，麵前攤著舊海圖。但海圖上畫的並非航線，隻有一張後貨艙的平麵草圖。
鉛筆頭畫的線條不算精致，但尺寸標注清楚，隔艙板的位置、管路走向和泵位都標了出來。
林一舟走到海圖桌前，低頭看了一會兒。
林有才用鉛筆頭點著草圖上一塊陰影區域。
“這塊打通做活水艙。兩側焊隔板，底下鋪排水格柵，引海水循環。裝兩台增氧泵，進水口開在船底，出水口走舷側。”
他又點了點旁邊一塊。
“這邊留乾艙，放冰鮮。中間這道隔艙板用不鏽鋼的，防鏽也防串味。”
“爸，這活水艙能養多少？”
“總容積 132m³，海水循環活水艙，艙壁開孔連通海水，可存活蝦、活魚；”
林一舟心裡核算了一下。132m³活水艙加上原有175m³的冰鮮艙容量，譽舟遠洋號單趟滿載就能帶300m³的混合漁獲。
“改造費用多少？”
“我問了船廠的老方。設計費加施工費，用不鏽鋼隔板和正經增氧泵，大概六到八萬。工期十天到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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