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礁盤邊緣走了大約十米，到了一處被海草覆蓋的深坑邊。強光手電往下一照，坑底的裂縫裡，兩根粗壯的觸須正在慢慢揮動。
中華錦繡龍蝦。
這種龍蝦是龍蝦家族裡體型最大的品種之一，殼麵布滿錦緞般的花紋，色彩極其豔麗，在閩東一帶被稱為“花龍”。
因為生活在十幾米深的岩礁洞穴中，普通漁民幾乎捕撈不到，市場上一隻品相好的兩三斤重的花龍，開價就敢要三四千塊。
林一舟蹲下身，用撬棍輕輕撥開坑口的海草。兩隻盤子大的花龍就趴在裂縫兩側，觸須比筷子還長，殼上的藍綠花紋在手電光下鮮豔得不像話。
他左手探進裂縫，一把扣住第一隻花龍的背甲。龍蝦瘋狂彈尾，鐵鉗般的腳爪猛扒他的手套，但帆布手套厚得很，扒不動。
塞進腰間的網兜。
第二隻，他換了右手試著攥了一下。痂麵繃緊，手掌傳來發緊的鈍痛，但筋骨使得上勁，五指扣實了背甲，沒打滑。塞進網兜。
二十分鐘後，林一舟從水裡冒出來。
林建軍拽著安全繩把他拉上礁盤，幫他擰開銅盔螺栓。林一舟甩了甩頭發上的海水，從腰間網兜裡掏出兩隻花龍，往礁石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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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錦繡龍蝦在礁石上啪啪彈尾，花紋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遠處幾個補網的老漁民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其中一個端著煙杆的老頭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煙杆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我的乖乖！花龍！兩隻都有三斤往上！你這後生仔頂個銅腦殼下去就能摸到這個？”
“運氣好。”林一舟擦著臉上的水。
“運氣好個屁！”老頭煙杆往礁石上磕了磕，“這片海底我摸了四十年，連花龍的影子都沒見過幾回，你頂個銅腦殼下去二十分鐘就掏兩隻上來？”
林一舟笑了笑，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紗布已經拆了，掌心的傷口結了一層薄痂，剛才水下試著攥了兩下，痂麵沒裂，筋骨能使上勁。
銅盔扛住了。供氣泵扛住了。排氣閥靈敏度沒問題。
十米穩住了，二十六米的壓力是這個的兩倍多，但裝備和密封圈都經了考驗，問題不大。
當晚，蘇玉娘把兩隻花龍掛進冷庫的時候，已經有兩個老客戶聞訊打來電話。
最後以一隻三千八、一隻四千二的價格出手。八千塊，一次試潛的副產品。
林一舟躺在譽舟海產二樓的床上，等著零點。昨天零點刷出來的三枚簽，兩平一個小小吉近岸雜魚，他連9527號都沒動，把一整天騰出來做試潛準備。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00：00。
腦海中金光一閃。三枚靈簽依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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