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白棠潛入公司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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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推開數據中心後門時，鞋底沾著三粒乾泥。門禁係統沒響，監控攝像頭偏了七度——她記得，上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林驍的助理在這兒丟過一支鋼筆，她蹲著撿起來時，看見攝像頭支架鬆了兩顆螺絲。
她沒帶工具，隻帶了一卷膠片。邊緣卷曲，泛黃，像從舊相冊裡撕下來的。膠片上沒有畫麵，隻有藤蔓狀的紋路，從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像活的根須，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她把膠片貼在量子防火牆的接口上。
沒有火花，沒有警報。隻有通風口的冷氣突然停了半秒，像有人屏住了呼吸。
防火牆屏幕亮起，藍光如潮水漫過數據流。膠片的藤蔓開始蠕動，無聲地鑽進線路，纏繞光纖，吞噬緩存。她站在控製台前，沒動。左臂的紋路已經爬到鎖骨，皮膚下有細密的脈動，像有東西在血管裡爬。
她等了三十七秒。
屏幕一黑。
然後，一段被刪除的監控畫麵彈了出來。
畫麵是七年前的演唱會後台。燈光昏暗，設備箱堆在角落，耳返線垂在地上。林驍穿著黑色西裝，手伸向控製台——不是調整音量，是拔掉了耳返的電源插頭。沈燼站在台上，正唱到副歌，突然停住，抬頭，嘴唇動了動，沒聲音。
鏡頭拉遠，站在林驍身後的人，是年輕的白棠。
她穿著那件淺灰風衣，頭發紮成低馬尾，手裡捏著一張紙條。她沒看沈燼，也沒看林驍。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畫麵定格。
白棠的右臂紋路突然暴起，像燒紅的鐵絲從皮下鑽出，蔓延到脖頸。她的喉嚨一緊，再開口時，聲音變了。
“我……幫過他……沉默……”
三個字，被三重回響疊在一起，像有三個人同時在她喉嚨裡說話。一個年輕，一個蒼老，一個……是沈燼的聲音。
她沒捂嘴，沒驚慌。隻是抬手，把膠片的另一端，貼在了防火牆的核心節點。
“現在……”她的聲音繼續，每一句都像被撕碎又拚起來，“我要……幫他……尖叫。”
她轉身，走向出口。腳步很穩，但左腳的鞋尖，沾著一點藍色的油墨——那是她剛才在控製台角落摸到的，沒擦乾淨。她沒在意。
走廊儘頭，監控室的燈還亮著。
小滿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個U盤，屏幕微光映著她剃短的頭發。她沒動，也沒出聲。隻是盯著白棠的背影，盯著她脖頸上那道正在蔓延的紋路。
白棠走到她麵前，停下。
“你聽見了？”小滿問。
白棠沒回答。她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筆帽上刻著“LX 2016”——林驍的簽名。她把筆放在小滿腳邊。
“他寫過‘刪除小滿’。”小滿說。
“他寫的是‘別信他們’。”白棠說。
小滿愣住。
“那句錄音，不是阿凱偷錄的。”白棠的聲音繼續，回響越來越重，“是沈燼自己錄的。他在耳返斷電前，把錄音芯片塞進了我的風衣口袋。我……沒還給他。”
她低頭，看著小滿的眼睛。
“你妹妹的胎心錄音，是他從我手機裡導出來的。他以為，那是我留著紀念的。”
小滿的呼吸停了。
“你為什麼……”她聲音發抖，“為什麼當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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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沒立刻回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紋路。皮膚下，有東西在動，像細小的蟲，順著神經爬。
“因為那天，”她終於說，“林驍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讓沈燼的聲帶，永遠別想恢複。”
她頓了頓。
“他說，你妹妹的病，能治。但得用沈燼的聲帶做實驗。”
小滿的手攥緊了U盤。
“你信了？”
白棠笑了。那笑沒到眼睛。
“我沒信。”她說，“但我怕他騙我。”
她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時，她沒進去。她站在門口，看著小滿。
“你手裡那個U盤，”她說，“別上傳。林驍的係統，會自動複製。你得……讓全世界，自己找到它。”
小滿沒動。
白棠走進電梯。
門關上前，她最後說了一句，聲音已經模糊得像隔著水：
“他現在……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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