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小滿自己變聲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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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的變聲器在桌上轉了三圈，停在第七次循環的音頻上。
她沒碰按鈕，隻是盯著屏幕。沈燼的聲音卡在半截，像被掐住喉嚨的鳥，最後那聲沒吐出來，隻留下電流的嘶嘶，和一段極輕的、被壓在底下的哭。
她調高音量，耳機裡全是雜音。
她摘下耳機，換上原始錄音設備，把音頻拖進頻譜分析儀。波形圖裡，那團噪音像一團糾纏的線，她用算法剝離，一層，又一層，直到第七次，線頭鬆了。
嬰兒的啼哭。
不是從錄音裡冒出來的。是她妹妹出生那天，醫院走廊的錄音。她媽說，那會兒她蹲在產房外，手裡攥著手機，錄了三秒，說要留個紀念。後來手機丟了，她以為那三秒早沒了。
可它在這兒。
小滿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抖了三次。她沒按。
她把變聲器拿起來，對著鏡子試了七種聲線：林驍的低沉，白棠的冷調，阿凱的沙啞，紀燃的炸裂，甚至她自己十四歲那年在直播間喊“哥哥救我”的奶音。
全都能複製。
唯獨沈燼的哭聲，複製不了。
她把耳機重新戴上，把那段音頻循環播放。第十二次，她聽見了——在嬰兒哭聲之後，0.3秒的靜默裡，有人輕輕說了一句：“別怕，爸爸在。”
她猛地摘下耳機，像被燙到。
那不是沈燼的聲音。
那是她爸。
她爸死在她五歲那年，車禍。葬禮那天，她沒哭。她媽說，他最後在ICU裡，握著她的手，說“別怕，爸爸在”。
她以為那是夢。
現在，它從七年前的演唱會音頻裡，被沈燼的崩潰，裹著電流，吐了出來。
她沒擦眼淚。她把變聲器塞進抽屜，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鐵盒。裡麵是三枚神經貼片，一根細如發絲的線，還有一張泛黃的產房照片——照片上，她剛出生，裹在白被子裡，旁邊站著穿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沒戴口罩的女人。
白棠。
她盯著照片，看了三分鐘。然後，她打開直播APP，點開“小滿的深夜電台”，沒改ID，沒打碼，沒變聲。
鏡頭對準她剃光的後腦，耳後三枚銀片在燈下泛著冷光。
她沒說話。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刷：
“小滿今天怎麼不說話？”
“她是不是被封號嚇怕了？”
“她妹妹的事……真可憐。”
她伸手，關掉美顏，關掉濾鏡，關掉所有AI輔助。
然後，她對著鏡頭，用她自己的聲音，說：
“爸爸，我聽見了。”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空走廊。
直播間卡了半秒。
然後，彈幕炸了。
“什麼？”
“她沒用變聲器？”
“她剛才……是原聲？”
“她爸不是死了嗎？”
“等等……這聲音……這聲音是不是……”
“沈燼當年崩潰前，最後那句……是這個音調！”
“我錄下來了！我截了音頻！”
“我靠……這他媽是……是……”
彈幕瘋了，但沒人敢點轉發。平台係統在卡頓，服務器在報警，後台提示“異常聲紋匹配：高危關聯檔案”。
小滿沒動。
她隻是把鏡頭拉近，讓屏幕裡隻剩下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淚，沒有恨，沒有求救。
隻有一種，比沉默更重的東西。
她輕輕說：“你們不是想聽真相嗎？”
她頓了頓，聲音沒抖。
“現在，你們聽見了。”
她關了直播。
房間瞬間暗了。隻有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後台日誌：【聲波數據已上傳至全球節點：127個平台，38個備份服務器，7個地下音軌庫，1個未命名加密通道——已激活。】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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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醫院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照著走廊儘頭的重症監護室。
林驍的病房，燈還亮著。
她沒走過去。
她隻是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產房照片，輕輕貼在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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