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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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停在城西廢墟門口時，天已經快黑了。
靈恒下車，看著眼前這棟破敗的建築。六層樓，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碎了大半，樓頂塌了一角，露出鏽蝕的鋼筋。
“就是這兒？”徐婉清也下了車，皺著眉。
“嗯。”劉誌剛站在車邊，點了根煙，“最近三天，附近居民說半夜聽到牆裡有人說話，還有人看到樓裡有綠光。”
“你們進去查過？”
“查過。”劉誌剛吐了口煙，“什麼都沒發現，但儀器顯示有能量波動。”
靈恒沒說話，閉上眼睛，試著感應。
剛開始什麼都沒有，隻有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一處，是兩處。
一道在地下，一道在...
“馬曉霞在哪？”靈恒突然睜開眼。
劉誌剛愣了一下：“在後麵的監測車裡，等會兒要給她做檢測。”
“帶我去見她。”靈恒說完，轉身就往車後走。
監測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車身是墨綠色的，沒有標誌。車門開著，裡麵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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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曉霞坐在一張折疊椅上，麵前擺著一台儀器，屏幕上有綠色的光點在跳動。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技術員，正盯著屏幕記錄數據。
“馬姐。”靈恒叫了一聲。
馬曉霞抬頭，笑了笑：“來了？”
“嗯。”靈恒走過去，壓低聲音，“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馬曉霞說，“就是有點累。”
“我感應到你體內的裂隙在擴大。”
馬曉霞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消失。
“你感覺到了？”
“嗯。”靈恒說，“比昨天又大了不少。”
“沒那麼快。”馬曉霞說，“至少還能撐一周。”
“一周？”
“對。”馬曉霞說，“一周後，門就會完全打開。”
“那到時候你怎麼辦？”
“不知道。”馬曉霞說，“但我會儘量控製住。”
靈恒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靈恒問。
“劉誌剛要求的。”馬曉霞說，“他說要給我做一次全麵檢測，評估裂隙的風險等級。”
“你答應了？”
“不答應又能怎樣？”馬曉霞說，“我現在是他的實驗品，他說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靈恒沉默了一會兒：“我會保護你的。”
“你保護不了我。”馬曉霞說，“我體內這扇門，誰也關不上。”
“我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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