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喝。"靈恒說，"但比泡麵強。"
馬曉霞笑了，那笑容很真實，沒有任何掩飾，像是一個普通女人，在為自己的男人做飯時的那種滿足。
"他們呢？"靈恒問，"趙鐵柱，徐婉清，周鐵山..."
"在外麵。"馬曉霞說，"陳衛國的人還在搜捕，但他們找不到這裡。周鐵山的據點，隱蔽性很好，而且有反偵察設備，暫時安全。"
"暫時？"
"對。"馬曉霞的表情變得嚴肅，"陳衛國不是劉誌剛，他更謹慎，更耐心，更有資源。他知道我們還在城裡，所以封鎖了所有出城通道，逐一排查。我們想出去，很難。"
"那就出去。"靈恒說，"不是偷偷摸摸地出去，是光明正大地出去。"
"什麼意思？"
"陳衛國想要替罪羊，對吧？"靈恒說，"那我們就給他替罪羊，但不是我們，是劉誌剛的殘餘勢力。我們把劉誌剛的實驗記錄，他的召喚陣計劃，他的一千二百人獻祭方案，全部公開，讓全世界都知道，斬魔局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公開？怎麼公開？"
"網絡。"靈恒說，"周鐵山有渠道，可以把資料發到暗網，然後由暗網擴散到明網。一旦輿論發酵，斬魔局高層就會施壓，陳衛國自顧不暇，就沒時間管我們了。"
"那資料呢？"
"在我腦子裡。"靈恒指了指自己的頭，"我在裂隙世界的時候，源把所有關於劉誌剛的信息，都傳給了我。包括他的實驗記錄，他的通訊記錄，他的資金往來...全部。"
馬曉霞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真的變成普通人了？"
"算是吧。"靈恒說，"但源給了我一點小禮物，作為...告別禮物。"
"什麼禮物？"
"記憶。"靈恒說，"所有與裂隙相關的記憶，包括那些被遺忘的，被隱藏的，被封印的。我現在知道的事情，比劉誌剛還多，比陳衛國還多，比...比任何人都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陽光。
"比如，我知道第三扇門在哪。"
馬曉霞愣住了："第三扇門？不是已經..."
"劉誌剛的召喚陣，不是第三扇門。"靈恒說，"第三扇門，在..."
他轉過身，看著馬曉霞，眼神很平靜，但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在你體內。"
馬曉霞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體內？"
"對。"靈恒說，"源在給你創造新身體的時候，把第三扇門的種子，也種進去了。不是故意的，是...是殘留。你之前的身體，是第一扇門的容器，種子發芽後，門的能量，有一部分滲入了你的意識。源在重構你的身體時，把那部分能量，也帶了進來。"
"所以...我體內還有門？"
"有。"靈恒說，"但很小，很弱，在沉睡。隻要不受到強烈的裂隙能量刺激，它就不會醒。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工作，變老，死去。門會跟著你一起，沉睡，消失。"
"那如果受到刺激呢？"
"..."靈恒沉默了幾秒，"那就看你了。你是選擇再次成為容器，還是選擇...毀掉它。"
"怎麼毀掉？"
"用你的心。"靈恒說，"跟我在源裡做的一樣。你想保護誰，你想為什麼而活，把這些念頭，注入門裡，讓它知道，你不是它的主人，也不是它的奴隸，你是...你自己。"
馬曉霞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普通的手，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光芒，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在這雙手下麵，在皮膚深處，在骨髓裡，沉睡著一扇門，一扇可能再次改變她命運的門。
"我會的。"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會保護好它，不讓它醒。但如果它醒了...我會選擇，毀掉它。"
靈恒看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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