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如果我明天晚上之前沒回來，你們就走，離開這座城市，越遠越好。"
"你..."徐婉清想說什麼，但被靈恒打斷。
"別說了。"他說，"我答應過你，要救你媽。現在你媽安全了，我欠你的，還了。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靈恒。"徐婉清叫住他。
他回頭。
"活著回來。"她說。
靈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很亮："我儘量。"
他走出門，消失在夜色裡。
他蹲下來，看著那灘黑色液體。液體正在快速蒸發，變成一股黑煙，消失在空氣中。但在液體消失之前，靈恒看到，液體中心，有一顆小小的綠色晶體，大概米粒大小，發著微弱的綠光。
"這是什麼？"
他伸手，捏起那顆晶體。晶體很涼，像是一塊冰，但觸感很硬，像是石頭。他把它放在手心，能感覺到，晶體裡蘊含著一股微弱的能量，跟他體內的裂隙能量，性質相似，但更加純粹。
"惡魔的核心？"他自言自語。
他把晶體收進口袋，站起來，繼續感應下一道裂隙。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他獵殺了十七隻惡魔。
每一隻都是從不同的小型裂隙裡爬出來的，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肉塊。但每一隻被殺死之後，都會留下一顆綠色晶體，大小從米粒到黃豆不等，能量純度也有差異。
靈恒把晶體全部收進口袋，能感覺到，那些晶體之間，似乎有某種聯係，像是磁鐵一樣，在互相吸引。
"十七顆。"他數了數，"應該夠了。"
他找到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躲在一根柱子後麵，把晶體全部倒出來，攤在手心。
十七顆晶體，在黑暗中發著綠光，像是一小片星空。
"怎麼澆灌？"他皺眉。
李夢華隻說用惡魔的血澆灌種子，但沒說要怎麼用。直接吞？捏碎？還是別的什麼方法？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一顆最大的晶體，大概黃豆大小，放在眼前端詳。晶體內部，似乎有液體在流動，綠色的，像是濃縮的裂隙能量。
"試試。"他說。
他把晶體按在胸口的黑色印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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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接觸，印記就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綠光，而是很亮，很刺眼，像是有電流從晶體裡湧出來，通過印記，湧入他的身體。靈恒感覺胸口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但他咬著牙，忍住了。
晶體在融化。
不是物理上的融化，是能量層麵的融化。晶體的外殼碎裂，裡麵的綠色液體流出來，滲入印記，然後被印記吸收。靈恒能感覺到，印記深處，那顆沉睡的種子，正在慢慢蘇醒，像是一個嬰兒，在吸收營養。
"有效。"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他拿起第二顆晶體，按在印記上。
又是劇痛，又是吸收，種子又長大了一點。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當他按到第十顆的時候，種子終於"發芽"了。
不是真正的植物發芽，是能量層麵的變化。靈恒感覺胸口那個印記，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的不是綠光，是黑光，一種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從縫隙裡，湧出一股強大的能量，那股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是一頭野獸，在尋找出口。
"操！"靈恒大喊一聲，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撕裂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汗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流。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被什麼東西拉扯，一邊是現實，一邊是裂隙，兩個世界在爭奪他的身體。
"控製住。"他咬著牙，對自己說，"控製住，別讓它失控。"
他催動精神力，試圖引導那股能量，把它壓回印記裡。但能量太強了，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使喚。他感覺自己的血管在膨脹，皮膚下的青筋暴起，像是有無數條蛇在皮膚下鑽來鑽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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