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得坦坦蕩蕩。
這一個"嗯"字像是壓頂的重物,徹底擊穿了沈清辭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心理防線。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清辭的聲音變了。
變得比這整通電話裡的任何一刻都要輕,也比任何一刻都要澀,滿是自責與羞愧。
"對不起。"
"方辰,真的對不起。"
"我把你的第一次奪走了。"
"我知道全是我的問題,因為我喝酒之後就像換了個人,連我自己都不認識。"
"秦語汐提醒過你,我的酒品真的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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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宣讀自己的認罪書。
"你有這麼好的女朋友,她陪了你那麼久,度過了你最難熬的日子。"
"你們才剛剛在一起,感情那麼純粹美好。"
"原本你應該把最重要的事情留給她。"
"可是我卻……我卻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聽筒裡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抽泣聲,很悶。
像是她用手嚴嚴實實捂住了嘴巴,不讓聲音漏出來。
方辰在心裡歎了口氣。
沈清辭的哭和蘇青梧的哭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蘇青梧哭的時候是委屈,是撒嬌,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嬌憨。
但沈清辭的這種哭法,是防線全盤崩塌後的無助,遠比歇斯底裡的嚎啕更傷人。
她一直以來的驕傲和理性,在這通電話裡碎成了一地。
她還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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