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老師，你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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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沈清辭的聲音從抽泣的間隙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層不敢相信的困惑。
"大家都是成年人，發生這種事不可能隻是單方麵的責任。"
方辰的語氣很認真，字字句句都在理清這本糊塗賬。
"當時的情況我也有份。"
"我的力氣比你大得多，體能也比你好得多。"
"如果我真的不願意，我完全可以推開你，甚至可以直接走出那個房間。"
"但是我沒有。"
"所以這根本不是你一個人的錯，也不需要你來背負所有的愧疚。"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聲音裡的哭腔還沒有完全褪去。
"你是太溫柔了。"
她的邏輯在這個時候依然頑固地在找尋證據，用來自我審判。
"你是不舍得推開我。"
"因為我當時的樣子一定很可笑，很狼狽。"
"你肯定覺得，如果那個時候你推開我，會讓我受到更大的傷害。"
"你隻是在包容一個醉鬼的發瘋，不忍心看我那麼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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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聽到這段自我定罪的剖析，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位副教授鑽牛角尖的本事，簡直是在死胡同裡開拖拉機，一條道走到黑。
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然後把自己貶低到塵埃裡。
在這套閉環裡，外人順著她的邏輯去安撫是沒有用的。
他必須直接掀翻她的底層假設。
"沈老師，你不用自責。"
方辰把後背重新靠向床頭，語調放緩了。
"相反。"
他特意停頓了半秒，讓空氣把接下來這句話的重量托住。
"我覺得第一次的人是你，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所有的呼吸聲、抽泣聲、衣料摩擦聲，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沈清辭原本準備好的罪人劇本，被方辰這一句話燒得連灰都不剩。
足足安靜了五秒鐘。
沈清辭的聲音才從極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茫然。
"幸運？"
方辰靠在床頭，視線落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線月光上。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認真負責的人。"
他的聲音不快不慢，語氣裡沒有刻意的安慰，也沒有敷衍的客套，是一種很純粹的陳述。
"認真到喝醉了還在跟我聊並發量，認真到淩晨打電話過來第一件事是質問我為什麼沒通過好友申請。"
他頓了一拍。
"認真到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之後，第一反應不是逃避，而是跟我道歉。"
電話那頭的抽泣聲徹底停了。
沈清辭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慢，像是怕自己呼吸聲太大會蓋住方辰接下來的話。
"而且沈老師。"
方辰的語氣忽然帶了一點很淡的笑意，不是調侃，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坦率。
"你很漂亮。"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像是在說一個不需要論證的事實。
"非常漂亮。"
他又補了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像是有人被一顆糖猝不及防地塞進了嘴裡。
來不及咀嚼，也來不及反應，隻能整顆含著。
沈清辭沒有說話。
她甚至連否認都忘了。
一個二十五歲的副教授，在學術圈裡被誇過聰明，被誇過嚴謹，被誇過論文寫得好，被誇過實驗設計精妙。
但被一個異性用這種語氣說"你很漂亮"，而且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這麼不容辯駁。
這是第一次。
方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他的分寸感一直拿捏得很準。
"這樣的人，不會隨便對誰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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