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把碗碟疊好推到桌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叩。
茶水攤在凝香閣對麵蹲了將近十天,突然撤走,隻有一個原因。
盯梢的人得到了新指令。
卓遠從懷中取出一張窄紙條遞過來。
“鋪子裡的暗線今天截到一句話,是從景仁宮掌事宮女那邊傳出來的。”
安陵容展開紙條,上麵用凝香閣的暗號寫著六個字。
她看完後將紙條在燭火上點燃,丟進銅盆裡。
“她說什麼了?”
“安家那條線斷了,換一條。”
安陵容眯了眯眼。
銅盆裡的紙灰還冒著一縷細煙。
她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灌了進來,把那縷煙吹散。
卓遠站在門口等候。
安陵容轉過身看著他。
“凝香閣分鋪的事,暫時擱一擱,先不動。”
卓遠應下,抱拳退了出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燈籠在簷下晃著,光影投在地磚上一搖一搖。
安陵容沿著迴廊往正院走,拐過月亮門時看見胤禵坐在書房門口的台階上,手裡翻著一本舊兵冊,冊頁卷了邊,紙張泛黃。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裙擺蹭到台階上的灰,她也沒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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