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佛龕供香，她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我和她之間隔了三層人，三層手續，三層衙門的賬本。誰也沒碰過誰。”
寶鵑把兩手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往椅背上靠過去，吐了口氣。
“東家，您這腦子我是跟不上了。”
安陵容沒接她的話，把那包安胎佛香和其他九包碼在一起，裝進一隻大號的柳條筐裡，蓋上粗布。
月初一那天，矮胖太監準時來提了貨，嘴裡照舊含著蜜餞，清點了數目，在採辦單子上按了手印，樂顛顛地扛著柳條筐走了。
寶鵑趴在窗台上看他拐過巷口消失在街麵上，回頭問安陵容。
“他走了，咱們就乾等著？”
安陵容坐在桌邊，手指搭在茶碗上，碗壁上的熱氣蒸著她的指尖。
“等。”
寶鵑癟了癟嘴，下樓接著打算盤。
安陵容一個人在二樓坐了整個下午，茶換了三回，街麵上的叫賣聲從高漲到稀落，日頭從窗戶左邊挪到了右邊。
她的手擱在膝蓋上，右手拇指來回蹭著袖口的邊角。
如果槿汐沒有聞出那包佛香和普通供香的區別，這條路就到此為止。
如果聞出來了，她也不一定敢用。
宮裡頭收到來路不明的東西，第一反應該是防而不是信。
安陵容換作槿汐也會先把佛香擱在角落裡放半個月再說。
五天過去了。
第六天上午，寶鵑從後門衝上二樓，手裡捏著一張內務府的採辦回執單，紙都快被她攥出汗印了。
“東家，來了來了來了。”
安陵容從椅子上站起來，接過回執單展開，目光落在備註欄的那一行字上。
“莞嬪宮中佛香甚好，續訂三包。”
她的手指在“續訂”二字上停了片刻，指節彎了彎，又伸開。
寶鵑在旁邊蹦了兩下，椅子被她蹬得吱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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