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遠,莊子那邊的闆藍根和金銀花種下去了嗎?”
“種了,出苗還要等些日子。”
“催催老周頭,讓他把西邊那兩壟地的排水溝提前挖好。入秋後雨水多,淹了苗便白費了。”
卓遠應了一聲。
安陵容把桌上的茶碗收攏,手指在碗壁上停了片刻。
寶鵑還蹲在旁邊,滿臉都是疑惑。
“東家,您說沒了敵人的皇帝會創造新敵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很快又收了回去。
“年羹堯倒了,年家也就夠不上皇帝的敵人了。可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永遠不會相信天下已經太平。”
她把茶碗裡的殘水倒掉。
碗底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會繼續往下查。八爺的舊賬、十四爺的舊部,還有宗室裡那些不夠馴服的人,誰都逃不過他的猜忌。”
寶鵑沒了笑容,兩手無所適從地在圍裙上搓了兩把。
卓遠在門邊站得筆直,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安陵容把空碗放回桌上,手掌平按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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