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查太後的消息來源。太後問的那個兩成偏差太精準了，不像是隨口一提，像是手裡有賬本。年家接下來必定會順著這條線往上查，查誰在給太後遞東西。”
寶鵑的臉色變了。
“那查來查去，會不會查到姑娘頭上？”
安陵容沒有應聲。
她走回正院坐到桌前，把試香勺拿起來在掌心裡翻了兩圈。
那天夜裡月亮很薄，院子裡的樹影在牆上篩了一層碎斑。
安陵容坐在燈下檢查凝香閣這個月的暗渠通信記錄，寶鵑趴在旁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安陵容的手在紙麵上停住了。
腳步聲穩而重，間距均勻，走到院門口停了一息。
門被推開了。
胤禵站在門口，身上穿了一件尋常的窄袖袍子，頭發束著沒有戴冠。
燭光照到他臉上的時候，眉骨上那道舊傷痕投了一道影子。
他看著安陵容，開口的語氣穩得像在校場點兵。
“太後今天問了年家的人一個問題。那些數字，是你經文裡的？”
安陵容的手從紙麵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是。”
胤禵在門裡站了幾息，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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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節在桌上頓了兩下，目光落在安陵容臉上。
“你這盤棋，下了多久？”
安陵容的指尖碰了碰腕間舊疤。
“從嫁進府那天算起。”
胤禵的手在桌麵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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