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窮到揭不開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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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鵑趴在桌角睡了大半夜，脖子歪成一個彎。
第二天早起時，她捂著後頸齜牙咧嘴了好半天。
安陵容把昨晚畫好的鋪麵布局圖收進袖口，讓她先去吃早飯，再出門。
寶鵑端著粥碗蹲在廊下，喝了三口便放下，跑回來抹著嘴問安陵容什麼時候動身。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
“碗裡的粥喝完再說話。”
寶鵑又跑回去把粥扒乾淨，碗擱在廊下的石階上。
她拍了拍裙麵，跑到安陵容跟前站好。
“姑娘，卓遠在前院等著了，馬車也備好了。咱們先去城東還是城南？”
安陵容取出袖口裡的布局圖，手指在“臨街”兩個字上碰了碰。
“城南。”
寶鵑歪了歪頭。
“不是說城東離官眷宅子近嗎？”
安陵容朝院門外走去，邊走邊開口。
“城東離得近，年家的人也盯得近。凝香閣剛開張，鋪麵離十四爺府越遠，跟府裡的關聯就越難查。”
“城南布莊、胭脂鋪子紮堆，官眷夫人買東西愛往那邊跑。客人自己來，比我們湊過去穩。”
寶鵑跟在後麵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城東那些鋪麵就不看了？”
安陵容上了馬車。
“不看了。走。”
馬車從府門出去，卓遠騎馬在前麵帶路。
兩個親衛換了便裝跟在後麵，隔著兩個車身的距離。
城南的街麵比城東窄一些，兩側鋪子挨得很緊。
布莊的綢緞掛在門口迎風擺著，胭脂鋪子門前站著招呼客人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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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掀開車簾看了一圈，手指在車框上敲了兩下。
寶鵑湊過來往外看。
“姑娘，這條街人挺多的。那邊那個胭脂鋪子門口排了好幾個人。”
安陵容放下車簾。
“人多才好。先從街東頭走到西頭，看看哪些鋪麵在出租。”
馬車沿著街麵走了一趟。
寶鵑趴在車窗邊數了數，回頭朝安陵容伸出三根手指。
“姑娘，有三間鋪麵貼了出租條子。一間在街頭那個拐角，門臉小，隻有一間房。”
“一間在街中間，有兩間門臉，旁邊緊挨著一家酒樓。還有一間在街尾往南拐的位置，是二層鋪麵。樓下兩間門臉，後麵似是帶個院子。”
安陵容的手指在膝蓋上碰了碰。
“去看街尾那間。”
馬車停在街尾鋪麵門前。
安陵容下車站在門口看了看。
鋪麵的門板舊了，漆麵剝落大半，門檻上留著一道深深的磨痕。
二樓的窗戶開著一扇，裡麵黑洞洞的。
卓遠翻身下馬，走到安陵容旁邊，壓低嗓音。
“福晉，這間鋪子的前任租戶兩個月前連夜跑了，欠了房東半年租金。房東是城南的一個老掌櫃，急著把鋪子租出去回本。”
安陵容推開門板走進去。
鋪麵裡的灰積了小半寸厚，櫃台歪在牆角，貨架倒了兩個。
她繞著鋪麵走了一圈，手指在牆麵上劃過，看了看指尖上的灰。
寶鵑跟在後麵捂著鼻子。
“姑娘，這地方也太破了，收拾起來得花不少銀子吧。”
安陵容沒有理她，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樓梯的木板踩上去吱嘎作響，但沒有斷裂的跡象。
二樓有兩間房，一間靠街麵的窗戶采光好，另一間在後麵，窗戶對著後院。
她走到後麵那間房的窗口往下看。
後院不算大，四麵磚牆圍著。
靠牆擺著一排舊木架子，角落裡堆著幾口空缸。
院子有一扇後門，門外是一條窄巷，巷子通到隔壁街麵。
安陵容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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