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哪一點？”
“說不上來。”
顧宴石笑了一聲：“你也有說不上來的時候？”
“你說得上來？”
顧宴石：“說得上來，但我不想說。”
兩個人對視片刻。
周圍原本還想往前湊的學生極其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聲音漸漸小下去。
顧宴石單手搭在椅背上：“檔案你看了？”
林殊沒承認，也沒否認：“你呢？”
“挺無聊。”
“那你來乾什麼。”
顧宴石頓了一下：“無聊。”
顧宴石笑了：“行，誰也別說誰。”
林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了。”
“去哪兒？”
“有事。”
“剛才不是還旁聽？”
“下課了。”
顧宴石也站起來，把外套重新搭到肩上：“下一節呢？”
林殊看了他一眼：“你問我？”
“隨便問問。”
“那就隨便。”
顧宴石低笑了一聲：“你這個人是真沒意思。”
林殊已經往外走：“你可以別跟。”
“誰跟你了？”，顧宴石邁步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與此同時教學主樓外，沈知行一路競走，拐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麵才停下來。
她先回頭，沒人，又探頭看了一眼，還是沒人。
太不對勁了，一個還能說巧合，兩個呢？而且一個坐她旁邊，一個坐她後邊，第一軍校那麼大，為什麼非得夾著她坐？沈知行靠在柱子上，大腦飛快運轉。
操場，假暈。
林殊問她是不是真暈，然後查沒查她不知道。
今天兩個人同時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身份？林平的身份確實是她頂替的，可真發現漏洞，他們還用跑來聽曆史課？直接把她帶走不是更快？
沈知行越想越覺得頭疼，要不換課？這個念頭剛出來，她立刻點開課表，三分鐘後，關閉。
換個屁。
其他課程要麼需要實戰考核，要麼要進實驗室，要麼動不動測信息素適配，相比之下，曆史課簡直就是她這種人的天堂。況且他們來了自己就跑，豈不是更不對勁？
沈知行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把光腦收回去。
敵不動。我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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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動更容易露餡。
隻要他們不問，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得先攢夠錢買新的身份，跑路是早晚的事兒。
第二天上午，她抱著書走進第七階梯教室，習慣性朝後排看了一眼，昨天那個位置，林殊已經坐在那裡，旁邊的空椅上，還放著一本書。
沈知行：“……”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一下。”
她緩緩回頭，顧宴石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熱飲，站在她身後，看見她回頭，還很自然地衝她笑了一下：“早。”
沈知行：“……”
顧宴石端著杯子，從她身側慢悠悠地繞過去：“怎麼不進去？是不是看不見路了？”，他指了指她的頭發。
沈知行站在門口沒動，盯著她的位置。
林殊坐在那裡。
沈知行沉默兩秒：“思考今天坐哪兒。”
顧宴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昨天不是坐得挺好？”
“沒覺得。”
顧宴石笑了：“那你換。”
沈知行看他，顧宴石端著杯子，一臉無所謂：“我又沒攔你。”
沈知行當機立斷，往前排走，前排幾個原本還在說話的學生看見她過來，聲音突然低了，有人看她，有人往後看。
沈知行：“……”
現在她要是突然從最後一排跑到第一排——怎麼看怎麼像她在躲避，那樣看起來就很可疑了。
沈知行腳下一轉，又若無其事地折到後排。
林殊抬了一下眼：“早。”
沈知行腳步又是一頓，盯著林殊看了兩秒，最終還是拉開椅子：“……早。”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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