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後還要再補幾下，準備好了再挨一頓打，甚至準備好了被打完再被拖去醉仙樓還酒錢。
所以她跪得很直。
因為跪直了，挨打時骨頭不會斷得太碎。
這是沈昭昭重生以來總結出的第一條生存法則。
殷不疑，不知道這些。
她腦子裡現在一片混亂，原主的記憶和現代的自己像兩鍋煮沸的粥攪在一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但她低頭看見自己手上那些碎瓷片劃出的血口子，再看看沈昭昭嘴角那道深得翻出肉的傷口，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劈頭蓋臉砸下來。
她穿成了一個家暴她暗戀了十年的人的人。
這句話光是在腦子裡轉一圈，殷不疑就覺得自己快吐，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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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麼——是宿醉的後勁，是穿越的衝擊，還是麵前這張臉帶來的巨大震撼。
反正她的手指頭現在抖得像篩糠，連攥個拳頭都攥不攏。
她撐著床沿想站起來，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第一下沒撐住，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磕在碎瓷片上，又是“嘶”的一聲。
沈昭昭看著麵前這個踉踉蹌蹌、渾身發抖、滿頭冷汗的人，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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