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撕扯時扯下來的。
殷不疑把那截布料攥在手心裡。
布料很粗糙,是那種最便宜的麻布,邊角磨得起毛了,洗得發白。
這截破布來自一件穿了至少兩三年的舊衣裳。
殷不疑把它疊好,放進了自己懷裡。
她繼續收拾屋子,收拾到書案旁邊時,她看見桌上擱著一麵巴掌大的舊銅鏡。
她拿起來照了一下。
鏡麵磨得不太清楚,但相比剛剛手摸的更清楚一點——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條利落,皮膚因為常年飲酒和暴曬有些粗糙。
五官算得上端正,但原主的嘴角習慣性下撇,眼神裡常年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戾氣,硬生生把七分長相壓成了三分體麵。
殷不疑對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半天,最後說了句:"長得還行,就是看著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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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銅鏡扣在桌上,繼續收拾。
收拾完整間屋子花了小半個時辰,她光著腳進進出出,終於把地麵清乾淨了,床鋪也重新鋪平了,窗台上那堆不知道堆了多久的灰塵也拿濕布擦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看自己的勞動成果——嗯,雖然家具還是舊的,牆皮還是剝落的,但至少看起來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記憶裡——沈昭昭住在後院東廂房。
那間屋子她知道在哪,因為原主每次喝了酒發脾氣,都是衝到那間屋子裡去的。
殷不疑走到後院,站在東廂房門口。
門是關著的,裡頭很安靜,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抬起手想敲門,但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她想起沈昭昭那句話——"將軍不踹門,妾身便已感恩戴德。"
意思就是她以前每次來這間屋子,都是直接踹門進來的。
殷不疑把手放下來。
她輕輕叩了三下門板,力道輕得像怕把門敲碎了。
裡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沈昭昭的聲音:"誰?"
"是我。"殷不疑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不是來打人的,你別怕。"
裡頭又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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