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卻像是得了趣，他偏不讓，甚至還把聲音提高了一些，像是故意讓街上的行人都能聽見：
"將軍別怪屬下多嘴。您上回在醉仙樓喝得爛醉，回去之後您家那位夫人……聽說好幾天沒見人影？將軍買這藥，是賠罪呢，還是預備下次——"
"周管事。"殷不疑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可拔到一半她又猛地壓下來了。
街上的行人已經停下來看了。
她站在藥鋪門口，背光，臉被門框的陰影遮了一半。
但她攥著拳頭的那隻手露在外麵，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出來了。
周管事見她沒有反駁，心裡更有底了，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
"將軍別動氣，屬下就是隨口一問。您要是不願意聽，那屬下閉嘴便是。隻是——"
他看了一眼殷不疑懷裡的藥瓶，嘖嘖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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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不便宜吧？將軍對自己夫人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那藥，是打在身上的時候輕點，還是打在身上的時候——"
"你管得著嗎。"
殷不疑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但就是那股平，讓周管事愣住了。
殷不疑抬起頭。
她的眼眶有一點點紅——但那紅被她壓得很深，深到如果不仔細看隻會覺得是晨光折射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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