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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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正堂，推開那兩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正堂裡麵更暗，光線從破窗紙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
她的目光被正堂最裡麵那麵牆吸引了——牆上供著三代武將的牌位，整整齊齊地排了三排，每一塊牌位都用端正的楷書寫著名字和功勳。
牌位前麵的供桌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灰塵上麵落著幾片不知道從哪裡飛進來的乾枯樹葉。
供桌旁邊掛著一幅褪色的畫像，畫中的人穿著武將的甲胄，眉目英挺，隱約能看出和殷不疑有幾分相似。
殷不疑站在供桌前麵，看著那些牌位，看了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
可能是對牆上那些牌位，也可能是對那個遠在邊關駐守的"原主的便宜母親"。
她低頭看了看供桌上那層厚厚的灰塵，伸手用手指在桌麵上劃了一道。
灰塵被劃開的地方露出底下深色的木麵，那些木麵的紋路因為常年不見光而呈現出一種接近黑色的深褐。
殷不疑收回手，轉身走出正堂，開始在院子裡找掃帚。
她花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在柴房的角落裡翻出一把落滿灰的竹掃帚，又在井台邊找到一隻破損的木桶。
她打了水，把掃帚蘸濕了，開始從正堂的地麵開始掃起。
趙大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彎著腰掃地的背影。
趙大刀愣了一拍，然後從牆邊撿起另一把破掃帚，跟著一起掃了起來。
兩個人在院子裡一前一後地忙活了半個多時辰，把正堂的地麵掃乾淨了，把院子裡的雜草拔掉了一大片，把那扇破掉的窗戶用舊布臨時糊上了。
期間殷不疑踩到了一塊鬆動的青磚，差點崴了腳；
趙大刀拎著水桶往井邊走的時候腳下打滑，水桶脫手滾出去老遠，水潑了半院子。
殷不疑直起腰來，把掃帚靠在牆邊，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
她看著已經清理出一小片乾淨地麵的院子，剛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噗通"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趙大刀的驚呼。
她猛地轉過身。
趙大刀不見了。
她剛才站著的那片地麵露著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是那口枯井的井口，原本被一塊破木板蓋著，但木板年久腐朽，趙大刀踩上去的時候直接碎了，整個人跟著碎木板一起掉了下去。
殷不疑衝到井口邊上，探頭往下看："趙大刀！"
井底傳來趙大刀的聲音，帶著一點被震懵了的悶響：
"……將軍……屬下沒事……就是屁股有點疼……"
"能站起來嗎？"
井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趙大刀站起來拍打衣裳的聲音：
"能！就是這井底下全是枯葉——還有一隻青蛙——"
殷不疑鬆了一口氣，但又忍不住想笑："你先別管青蛙，我找繩子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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