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淡白色的微光，像是剛碰過什麼冰涼的東西。
她把那隻手慢慢放下來了，垂在身側，指尖貼著靛藍色常服的布料，能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溫度正在慢慢散失。
她站在空曠的長階上，看著沈昭昭消失的方向。
夜風從她背後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揚起。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廊下的石燈滅了又亮了另一盞，久到月光在她腳下的石階上移動了大約一根手指寬的距離。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第三級台階。
沈昭昭剛才站在那級台階上，兩人之間隔著剛好三步的距離。
她隻要走三步，就能站到那個人剛才站過的位置。
但她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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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級被月光照亮的台階，像是想把它現在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三步……"
她的目光從那級台階上移開，落在長階儘頭那片已經被夜色吞沒的廊影上。
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一度，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完全察覺的、正在從心底深處慢慢浮上來的東西：
"三步……離我三步。"
她站在那裡，靛藍色的衣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著。
月光把她獨自站在長階上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深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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