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八卦不分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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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嵐抬起眼，目光深沉如潭：
"SS級的獸形種，戰力自不用說，再沒有比他更鋒利的爪牙。但……沒有對應等級的真獸雌性，能對他進行有效安撫。"
花顏收回思緒，眉心蹙起："可我也隻是S級。你們真獸雌性不行，為什麼覺得我可以？"
朔嵐下意識握緊了座椅扶手，又緩緩鬆開，聲音落下：
"因為人類雌性的安撫方式，和真獸雌性不同。”
“由於一些原因，我們幾乎隻剩下深度結合這一種方式。可雄性等級一旦高於雌性，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形同虛設。"
她目光沉沉地落在花顏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懇切：
"但你們人類雌性不同，你們的精神識海天生就平和寧靜，不受等級差距的影響，隻要你願意去淨化安撫……就總有辦法。"
花顏擰著眉，腦袋裡似乎有千頭萬緒，她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
"數千年前，野息之地是不是有過大量的人類雌性？"
朔嵐的麵色瞬間凝滯，終究還是點頭承認，聲音緊澀：
"……是。"
花顏目光緊鎖著朔嵐半掩的神色，緊追不舍：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和獸人交惡？那些人類雌性後來怎麼樣了？"
這一問，毫不留情，直接戳進朔嵐話裡那些含糊的縫隙。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花顏的視線，沉默良久。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複平穩，甚至帶上一絲長輩溫和包容的笑意。
"說起來……我也是人類雌性的後代。我們的安撫能力，大部分都是繼承自當年那些人類雌性……"
"但它在退化。"
花顏沒有讓她把話圓過去。
如果她們繼承自人類雌性的安撫能力，如今隻剩下深度結合這一種方式，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她們血脈裡的平衡被打破，屬於獸形種的攻擊能力正在逐漸恢複。
朔嵐的的身體猛地僵住，眼底浮起一絲狼狽，根本來不及遮掩。
花顏也看著她，目光不避不讓。
她察覺到朔嵐族長在極力隱藏那段關於人類雌性的曆史，用後代、繼承這樣的字眼粉飾太平。
可避而不談，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兩個人的目光在大廳無聲地對峙著。
一個步步緊逼，一個退無可退。
朔月坐在角落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從未見過阿母這樣失態的樣子。
終於，朔嵐的嘴角勾了一下，滿是苦澀和疲憊：
"是的。一代比一代弱。"
她下意識緩緩收攏手指，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我們用一切辦法，把安撫的能力保留下來。可如今，整個野息之地還保有部分淨化安撫能力的雌性……隻剩下我們幾個年長的了。"
朔嵐目光落向坐在最下首的女兒，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又迅速沉入一片荒蕪。
"而我……已經老了。"
朔嵐收回目光時，語氣已恢複平靜，
"如果下一代中沒有出現足夠強大的安撫者，那麼再過百年，我們的族群將再無人能遏製獸性。屆時，要麼全體陷入野性迷失，自相殘殺，要麼……"
她陡然轉頭，直視花顏，屬於一族之長的鋒芒儘數綻放，如利刃出鞘。
花顏深吸一口氣："要麼，鋌而走險，入侵主星，搶奪人類雌性。"
朔嵐沒有否認。
大廳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朔月坐在角落裡，臉色有些發白。
她從未聽阿母這樣直白地說過族群的未來，更不知道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她一直以為，隻要阿母在，野息之地就不會有事。
花顏沉默著坐在那裡，日光從門洞移到了她的肩頭，暖融融的。
她卻覺得後頸有一陣涼意。
給朔野進行安撫，對於朔嵐這個族長來說，或許僅僅隻是最表麵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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