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羹堯親自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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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蔫蔫地靠在軟枕上，低低“嗯”了一聲。
柔則又坐了一會兒，說些寬慰的話，便起身告辭了。宜修親自送她到院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
一轉身，宜修臉上的悲切就淡了。她回到屋裡，剪秋伺候她更衣，小聲問：“小姐，您說大小姐她是真心替您高興嗎？”
“自然是真心的。”宜修笑了一下，那笑涼涼的，“我嫁給四爺的奴才，一輩子翻不了身，她當然高興。”
剪秋聽出她話裡的冷意，不敢再問。
宜修坐到妝台前，拆下頭上的銀釵，慢慢梳理一頭長發。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卻帶著遠超年齡的沉靜與銳利。
柔則，你是不是以為，我從此就再也夠不著四爺了？可惜，你不懂。四爺的奴才，來日會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的年大將軍。而你那個四福晉的位置，坐上去容易，想穩穩當當地坐一輩子，可沒那麼簡單。
宜修放下梳子，從妝匣最底層取出一枚小小的玉扳指。那是年羹堯那夜臨走前，趁她不注意塞進她袖中的。玉質溫潤，內壁刻著一個極小的“年”字。宜修看著那枚扳指，手指輕輕摩挲。
“嘉和縣主，年羹堯之妻。”她低聲念著，像在品味這幾個字的分量，“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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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道旨意也從宮中飛馬遞入了年家。
年羹堯的生母韓氏，原為年家妾室，因出身低微，在府中地位卑微。康熙特旨，以“教子有方”為由，晉韓氏為年家貴妾，賜金帛若乾。
這道旨意送到年府時，年羹堯正在校場練刀。他聽完傳旨太監的話，丟下刀，緩緩跪地，叩首謝恩：“臣年羹堯，謝主隆恩。”
他的聲音沉穩如常，可低垂的眼中，有火焰在跳動。貴妾。他的母親終於可以抬起頭做人了。哪怕隻是貴妾，也再不用被正房揉捏。而他年羹堯，也終於借著一場救駕之功，從一個無名侍衛，變成了能娶縣主的禦前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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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太監走後，年羹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土。他將那把刀重新撿起來，刀刃映著日光，寒光凜冽。他走到校場邊的馬樁前，解開自己的黑馬，翻身上鞍，打馬朝烏拉那拉府的方向去了。
他騎得不算快，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街上的百姓不認識他，隻當是哪個府上的武官路過。但年羹堯心中清楚，從今日起，他再也不會是那個無人知曉的小侍衛了。他要的東西，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烏拉那拉府門前，年羹堯翻身下馬，遞上名帖。門房見是新封的禦前侍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不多時，便有人引他去了正堂。
堂中坐著覺羅氏和烏拉那拉家的幾位長輩。柔則不在。宜修也不在。年羹堯不卑不亢地行了禮，在客位坐下。
“年侍衛今日登門，不知有何貴乾？”覺羅氏端著茶盞，語氣客套而疏離。
年羹堯一拱手：“回夫人，晚輩今日是來下聘的。”
堂中一靜。覺羅氏手中的茶盞微微晃了一下：“下聘？”
“正是。”年羹堯從懷中取出一疊禮單，雙手遞上，“皇上已應允我與三小姐的婚事，禮部也已知會。晚輩不敢怠慢，今日先備了薄禮，正式向府上提親。待擇定吉日，再行大聘之禮。”
覺羅氏看著那份禮單，沒有立刻去接。她心裡是有些別扭的。年羹堯雖在禦前立了功、升了官，但說到底還是四阿哥府裡出來的人。宜修如今是嘉和縣主，若嫁給他，身份上倒也勉強配得上，可這聲“縣主”帶來的體麵，怕是轉眼就要被“年家婦”三個字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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