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嫡母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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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看著他，笑了：“將軍果然聰明。”
年羹堯臉色古怪：“你認真的？”
“自然是認真的。”宜修從他懷裡抽回手，坐直身子，“我父親身邊，如今隻有嫡母和幾位老姨娘。嫡母把持內宅快三十年了，我若想把姨娘和弟弟真正扶起來，就得分她在父親跟前的分量。一個從外地來的、無依無靠的貌美女子，若得了我父親的寵，嫡母的注意力自然會被扯過去。”
“可那是青樓裡的人。”年羹堯皺眉，“你父親好歹是朝廷官員，納個青樓花魁，傳出去……”
“所以她是被鹽商贖過身、做過良妾的。”宜修說，“雖是煙花出身，可有了那層身份，便不是從妓館直接抬進府的。我父親若納她，隻說是一個沒落鹽商家的孀妾，無依無靠，求個安身之所。至於她以前的事，誰會細究？”
年羹堯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宜修啊宜修，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道彎？”
“你若覺得我惡毒，現在說還來得及。”宜修平靜地看著他。
年羹堯笑聲一頓，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我年羹堯看上的人，若是隻任人搓捏的白兔，那才叫糟心。你有本事，有手段，我高興還來不及。隻是——”他語氣微沉，“這樣的人，你可得拿捏住。若她日後翻臉，成了你嫡母的刀，那才是引火燒身。”
宜修一笑：“所以我才讓你去找。那人須得經過我的手，才能送到父親麵前。她的身契、底細，自然也得捏在我們手裡。再說了——”
她側過身，從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在年羹堯麵前晃了晃：“這是從南邊弄來的藥，給她服下，終身不孕。一個不能生子的妾，在府裡再得寵，也翻不了天。嫡母最忌憚的，從來不是我姨娘，而是再生出個兒子來分家產。她見那花魁不能生，反倒不會拚命攔。”
年羹堯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媳婦，果真是個能成大事的。”
宜修推他：“說正事呢。”
“這事我明天就讓人去天津衛打聽。”年羹堯重新坐好，正色道，“不過你得想好，你父親那邊若問起來，你如何答？一個出嫁的女兒，給父親房裡塞人，說出去可不好聽。”
“所以不是我塞的。”宜修笑，“是你那個天津朋友，托烏拉那拉家的門路給父親遞的話。我不過是在母親麵前提了一嘴，說這女子可憐，又懂規矩，到府上做個清客娘子也好。父親納不納，是父親的事。我隻是關心家裡。”
年羹堯看著宜修，眼神越來越亮。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媳婦了。當初在圍場，她讓他傳話給四爺時，他隻當她是個極有膽識的官家小姐。後來成了親，他才知道，她的城府比那個冷麵王爺還深。可偏偏，她對他笑時，又溫柔得像一捧春水。這樣一個人，就像一柄鑲了寶石的匕首，外麵華美，內裡鋒利。而他年羹堯，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鋒利的東西。
“行。這事交給我。”年羹堯說，“隻是你也得答應我，這些日子安分些。別動不動就往寺裡跑。你如今是兩個人了，路上顛簸不得。”
宜修乖乖點頭：“知道了。以後隻在近處走走，遠了坐車，不騎馬。”
“騎馬？你敢！”年羹堯作勢要撓她，宜修笑著躲。剪秋端著安胎藥進來，見了這情形，又紅了臉，低著頭把藥放下：“將軍，縣主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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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這才收了手，親自端過藥碗試了試溫度：“不燙了。來，我喂你。”
宜修別過臉：“一口一口喂，苦得很。”
“那我去拿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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