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笑,沒力氣拆穿他。
夜裡人都散了,年羹堯親自替宜修擦身換衣。他動作笨拙卻極輕,像在擦一尊瓷器。絞了熱帕子,從她的額角擦到脖頸,又從脖頸擦到肩頭。擦到小腹時,他低頭親了親那道舊疤——生滿兒時留下的。
宜修剛想說“醜”,就被他的唇堵住了嘴。極輕極淺的一個吻,像怕碰疼了她。
“別說話。”他啞著嗓子,“你歇著。我守著。”
那一夜,他真的一步沒離。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守到天明。窗外雪落無聲,屋裡隻有新生兒細弱的呼吸和宜修綿長的睡息。年羹堯靠著床柱,低頭看著妻子和女兒,忽然笑了。那笑無聲無息,卻比任何戰功都讓他心頭發燙。
後來那道咬痕留了疤。逢人問起,年羹堯便抬腕一笑:“我媳婦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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