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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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殿內安靜無聲。
謝清芷看著她微醺的模樣，淡淡開口，語氣隨意。
“陛下已然醉了，擲杯的禮數，便省了吧。”
聞言，微醺的霍玉立刻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酒後的執拗，笨笨的認真。
“不行的，禮數不能缺，我還沒醉，我可以。”
話音落，霍玉撐著微暈的身子，抬手拿起兩隻空酒杯。
兩人同時垂手，將酒杯擲向床下。
兩聲輕響落地。
眾人抬眼望去，一杯朝上，一杯倒扣，規整的一仰一合，是大婚最吉的卦象。
滿堂宮人立刻低身恭賀。
“恭喜陛下，恭喜皇後，是大吉，百年好合！”
燭火搖曳，紅影婆娑。
霍玉垂眸看著床下的酒杯，腦子暈沉沉的，下意識喃喃重複了一句，聲音輕軟又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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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好合……”
酒勁徹底翻湧上來，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包裹了她。
眼前的紅燭、羅帳、人影，層層疊疊，重影不斷。
霍玉睜著濕漉漉的朦朧眼眸，望著身前明豔的女子，腦子徹底轉不動了，小聲嘟嘟囔囔地嘀咕。
“好多……好多漂亮姐姐……”
視線徹底模糊，意識瞬間脫力。
身體一軟，她毫無預兆地朝著謝清芷的方向倒了過去。
謝清芷眼底神色未變，幾乎是本能般，側身輕輕避開。
下一瞬。
“咚”的一聲輕悶響。
霍玉柔軟的身子重重砸在鋪著錦褥的婚床上。
本就醉酒脫力，這一倒下，徹底沒了掙紮的力氣，眼皮一沉，瞬間不省人事，呼吸綿長，徹底睡了過去。
全程冷淡的謝清芷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少年，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
“伺候陛下寬衣安置。”
侍女們立刻上前，動作麻利輕柔。
三下五除二褪去繁複的喜服，將昏睡懵懂的人小心翼翼挪到床榻最裡側，蓋好錦被，規規矩矩安置妥當。
——
天光透過窗欞，隻剩一室溫靜的晨光。
謝清芷靜坐在榻邊的軟椅上，垂眸看著床榻裡側睡得安穩的少年，眉眼間沒有半分新婦溫存，隻剩一片淡到極致的漠然。
昨夜那人醉酒倒床、呢喃亂語的憨態還曆曆在目。
懦弱、單純，甚至帶著點蠢氣，些許酒水便撐不住心性，半點帝王城府都無。
最好笑的是還生了一副好色心性，醉得迷迷糊糊，眼裡滿是虛影，嘴裡念叨著漂亮姐姐，淺薄得一眼就能看透。
也難怪謝遠挑他做傀儡。
性子軟，心性淺，極易拿捏，半點威脅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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