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索性挑明了說。她轉向林石，語氣誠懇：“林獵戶，老身托大，叫你一聲林小子。你的情況，老身也聽說了些，知道你帶著弟妹不容易，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錦微這丫頭，更是我從小看著……看著她被賣進周府，又看著她艱難歸家，是個苦命卻心善懂事的好姑娘。如今你們這境況……老身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雇傭之名，終非長久之計，流言傷人，你們二人，還有這幾個孩子，將來都要在村裡立足，名聲頂要緊。”
林石抬眼看她，目光沉靜，等待著下文。
李婆子深吸一口氣，道：“老身今日冒昧前來，一是看看錦微，二是……想替你們兩個，做個媒。”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錦微倏地抬頭，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林石眸光微動，看向錦微，又迅速移開，耳根似乎也有些不易察覺的泛紅。林梅睜大了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錦微姐姐，小臉上露出驚訝又好奇的神情。連門口的林柏也停下了動作，悄悄豎起了耳朵。
李婆子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有了數，繼續道：“林小子，你若願意娶錦微為妻，這孩子定能幫你撐起這個家，照顧好幾個小的。錦微丫頭，你若願意嫁與林小子，也算有了正經歸宿，報了恩情，堵了那悠悠眾口，往後也能堂堂正正做人。你們二人，互相扶持，把這日子過起來，不比現在這樣不明不白地強上百倍？”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當然，老身知道，你們各有難處。林小子家貧，負擔重，給不了什麼像樣彩禮。錦微丫頭也無娘家嫁妝。但老身覺得，這人過日子，關鍵在人品心性。你們都是踏實肯乾、知道冷暖的人，湊在一起，勁兒往一處使，還怕這日子過不紅火嗎？”
“至於媒妁之言，老身雖不是什麼體麵人物，但在後溪村也算有幾分老臉，願意為你們保這個媒。若你們願意，三媒六聘咱們按簡單的來，但該走的禮數走一遍，在裡正那裡過了明路，立下婚書，便是正經夫妻，任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李婆子一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將兩人眼前最現實的困境和一條可能的出路，清晰地擺在了麵前。
破屋裡安靜極了，隻有灶膛裡柴火偶爾的劈啪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石和錦微身上。
錦微的心跳得飛快，臉上燒得厲害。她沒想到李婆婆會如此直接地提出做媒。平心而論，這些時日的相處，林石的沉穩擔當、默默付出，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記。與他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實。若能嫁他為妻，共同經營這個家，照顧幾個可愛的孩子，似乎……真的是眼下最好，也最讓她心動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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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會願意嗎？自己畢竟曾為奴婢，年紀又比他大些，還身無長物……
她忍不住抬眸，望向林石。
林石也正看著她。他的眼神深邃，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被說中心事的微窘，有對未來的權衡，有對弟妹的考量，或許……也有一絲與她同樣的、被悄然點燃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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