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半。你要是不同意，我再想別的辦法。”
翠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錦微說：“你不用現在答，回去想想。你掙的錢在你手裡了，你覺得該出就出，覺得不該出就不出。”
翠兒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堆錢，兩千八百文。
驢車三四兩，一半掏出去，她手裡還剩一千文左右。
她想起昨晚柏子說的話。大嫂嫁進來那天，這個家是散的，破的。如今這個家，有房有地，有吃有穿，孩子會跑會笑，都是大嫂一點一點撐起來的。
她想起大嫂剛才說“翠兒難受了，是我的錯”。
她想起大嫂說“往後有什麼事，就該這麼說”。
翠兒抬起頭，看著錦微，聲音還在發抖，卻說：“嫂子，我出。”
錦微愣了一下。
翠兒說：“一半，我出。”
錦微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翠兒說：“兩個孩子上學是大事。我不能……我不能因為心疼錢，耽誤孩子。”
她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可這回不是難受，是別的什麼。
柏子站在旁邊，看著她，眼裡有了笑意。
鬆子抬起頭，也看著她。
梅子抹了把眼淚，小聲說：“二嫂……”
翠兒沒應，隻是看著錦微，說：“嫂子，我出。”
錦微看著她，好一會兒，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底是暖的。
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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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來了，照進堂屋裡，落在那幾堆銅錢上，亮晃晃的。
安哥兒和平哥兒站在門口，從頭看到尾。他們聽不太懂大人的話，可他們看懂了。二嬸嬸哭了，又笑了。大嫂哭了，也笑了。鬆子叔叔和梅子姑姑也哭了。
平哥兒小聲問：“哥，咱們還能上學嗎？”
安哥兒沒說話，隻是看著堂屋裡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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