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咽下嘴裡的饅頭，冷冷地說，“能不能活著回家還是兩說。再說了，沒了辮子，打架的時候少個被人揪的小辮子，不吃虧。”
這話糙理不糙。
癩子愣了一下，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吃完飯，馮玉祥沒回營房。他找到了張隊官。
“大人，我想求個事。”馮玉祥把那一截斷發拿布包好了，遞過去，“這頭發，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寄回老家？給我爹娘留個念想。”
張隊官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裡微微一動。這小子，狠是狠，但這心裡頭，還是有熱乎氣的。
“行，放這吧。”張隊官收下了，“另外，今天這事你辦得漂亮。陸大人聽說了，誇你有決斷。”
馮玉祥沒露喜色，隻是抱拳行了個禮：“謝大人。”
回到營房，天已經黑透了。
大家夥兒還在為頭發的事唉聲歎氣，屋裡亂哄哄的。
馮玉祥從懷裡掏出那本被翻得卷了邊的《曾胡治兵語錄》。這書他已經看了好幾天了，有些字還是認不全，但他就是想看。
他覺得，這書裡講的東西，比那把剪刀更鋒利。
“都別吵了。”馮玉祥坐在馬紮上，把書攤開在膝蓋上，“我要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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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稍微靜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人開始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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