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這校場全是爛泥，馬蹄子陷進去拔出來費勁，那匹馬開始呼哧帶喘。
而馮玉祥的速度，竟然一點沒減！
他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怪物，那一身腱子肉在濕透的號衣下瘋狂顫動，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五百米。
馮玉祥追上了馬屁股。
漢斯急了，拚命揮舞馬鞭抽打馬臀。馬受了驚，想加速，結果前蹄一滑，差點跪下。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帶著呼嘯的風聲，從馬的一側掠過。
馮玉祥超過去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死死盯著終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吼——！”
最後五十米。
全場的士兵都瘋了，把帽子扔向天空，嘶吼著：“棚頭！衝啊！乾死洋馬！”
馮玉祥衝過了終點線。
他沒有停下，而是借著慣性又衝出去了幾十米，最後重重地撞在一棵老柳樹上，才停住了身形。
大樹劇烈搖晃，枯葉簌簌落下。
漢斯騎著馬，慢吞吞地晃到了終點。他看著那個扶著樹大口喘氣、渾身冒著白煙像個蒸籠一樣的中國漢子，手裡的馬鞭慢慢放了下來。
“Chinese Hercules……（中國大力士……）”
漢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錫紙包著的小塊，扔給馮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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